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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眼前有什么,就先接着。往后的事,还没来呢,想那么远做什么。
可那也是殿下同他一起走过的日子。将来再苦,也有这阵子甜过。
她躲的是什么。
是那道天定的命,是若兰寺那场血淋淋的幻境,是梁璇那封信上冷冰冰的字。
是她自己都算不清还剩多少的日子。
她怕自己走了以后,他活不下去。可她现在这样,他不是一样难受么。
明阳看着他紧绷的眉,看着他眼底那片压不住的,几乎称得上破碎的东西。
心疼,忽然就占了上风。
所有的顾忌和退缩,所有端着的架子,一寸寸土崩瓦解。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再无半分犹豫。
微微扬起脸,主动凑近他的唇。
只是浅浅一触,轻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在她退开时。
他指尖扣住她的后颈,掌心滚烫,力道不再克制,浅尝的碰触,被他贪婪地加深掠夺。
淡淡的药苦味缠上她唇间的香甜。
殿外蝉鸣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雾,远得听不真切,耳边只剩下彼此越来越乱的呼吸。
一重叠着一重。
她没有抗拒。
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松开,又慢慢攥住他胸前的衣料,任由自己一点一点陷落。
直到呼吸渐渐跟不上。
裴从安松开少许,温热的气息交缠在极近的方寸之间。
明阳微微喘着气,看着他。
安静了很久。
……本宫也许,只有这两个月。她说。
裴从安的呼吸,顿了一瞬。
两个月。他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月,本宫是你的。明阳轻声道,往后的事,本宫答不了你。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两个月。
她一个字都不会解释。
殿内静得能听见冰鉴里最后一小块冰塌下去的声音。
明阳以为他会问,可裴从安没有。
“就因为这个?”
明阳轻轻点头。
“臣愿意,只要殿下肯给。”他低声道,目光灼灼。
然后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下。
往后的,臣自己挣。
明阳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已经吻了下来。
这一回她没有躲。
他撑在软榻两侧的手臂微微一松,两人顺势躺回了软榻之中。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又慢慢松开。
完完全全落进他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里。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去,扣住她的腰,指节一点点收紧。明阳仰着头,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吻至深处,气息渐乱。
裴从安忽然停了。
他的呼吸滚烫,抵在她颈侧,久久不动。
明阳睁开眼,呼吸紊乱。
下一瞬,他手臂骤然一收。
力道温柔却强势,直接将她从榻上抱坐起来,稳稳圈进怀里。
抱得极紧。
紧到像是要用这个姿势,把心底所有翻涌的,几乎压不住的燥热与悸动,一寸寸摁回去。
明阳先是一愣。
随即懂了。
她没抬头,乖乖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肩膀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想笑,又死死忍住。
裴从安闭着眼,喉结反复滚动。
静了许久。
殿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和远处一声接一声的蝉。
明阳悄悄抬眸。
一眼便看见他素来冷白,从无破绽的耳根,此刻红得彻底。那点红一路烧到脖颈,烧进衣领里。
她没忍住,闷在他肩窝里,笑出了一声。
别笑。
裴从安哑声说。
明阳把脸埋回去,笑意却压不住,肩膀又颤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
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殿下再笑,臣便不想忍了。
明阳立刻不笑了。
她乖乖趴在他肩上,手指却悄悄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料,揪出一道浅浅的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