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阳退开些许,见他神色有些倦意。
“还疼吗?”
裴从安看着她:“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明阳没再多说,两人靠得极近,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将他脸上照得清清楚楚。
明明烧着,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采薇这时从外头轻声道:“殿下,粥送来了。”
明阳应了声,示意她进来。
采薇进来放下托盘,便垂眼退了出去。明阳正要唤她回来,人已经出去了。
于是明阳起身走到门口,想让人进去喂粥。
结果,
门外空荡荡。
空荡荡……
孙嬷嬷、杏儿她们,就连方才那内侍都不见踪影,一个人都没有。
明阳:“……”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没办法,她只得慢慢走回床边。裴从安看着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明阳被他笑得又窘又气,故意板起脸,别开视线。
“臣可以自己吃。”
裴从安说着,便侧身抬手去端那碗粥。
动作很慢,里衣敞开一点,露出
“别动,还是本宫来吧。”
明阳在床边坐下,端起那碗粥,粥还热着,熬得软烂,配着几样极精致的小菜。
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裴从安张嘴,慢慢吃下。
他吃得不快,目光始终落在明阳的脸上,从她低垂的眼睫,到她抿着的红唇,再到她耳后那点极淡的红晕。
一碗粥,吃得殿中比外头还热。
明阳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喂完粥,明阳又去端药。药还温着,又黑又浓,光是闻这味,就能感觉出有多苦。
她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
裴从安眉头也不皱,一勺一勺喝完了。
明阳放下碗,又拿起帕子递过去:“很苦吗?”
裴从安没接过帕子,而是伸手握住了明阳的手腕,掌心滚烫,像一把火。
他的手指慢慢往下。
包住了她的指尖,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背。
那温度太热,热到她心口发软,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来偏殿前许下的决心。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明阳想装听不懂。
“为什么没去情人谷?为什么把玉佩还给臣?”
他的眼神盯着她,不让她躲。
明阳沉默了。
她不能说实话,总不能告诉他,她已经不剩多少日子。也不能说她回到永安,见过皇兄,把该做的都做了,便要离开。
那算什么呢?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还是让他从别人的报信里知道她的死讯。
她不能这样对他。
“宋知微。”
明阳看着裴从安,“前几日别馆外救下一个姑娘,从琼州来的。
她说她阿公与裴老夫人是师兄妹,当年两家定过结亲约定,她带着裴家的玉佩来京城。裴家既然已有婚约,你就不该与本宫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