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为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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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谁?

明阳没有见过,可看着又有点眼熟,那股子眉眼间的冷淡调子,像极了一个人,尤其这张嘴,小小年纪,一句话就能把人噎到无话可说。

小男孩忽然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明阳从梦中惊醒。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明阳躺着很久没动。

这都是什么梦啊……

她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孩子……

有点像裴从安。

不是长相,而是那股劲。小小年纪,淡漠又嚣张,连皇兄都敢噎。

可她为什么会梦见这个?

一个裴从安还不够,又来一个小不点。明阳无奈地又翻了个身,觉得自己这觉算是彻底不用睡了。

天光大亮,明阳起晚了。

七月里的晨光已经带了几分暑气。采薇和杏儿早就备好了梳洗之物,铜盆里是温温的蔷薇水,香而不腻。

净面之后,采薇用小银勺挑了一点珍珠粉化开,敷在她脸上轻揉。

杏儿展开轻容月华服,又挑了件银红泥金的薄纱大袖替她披上。

淡粉薄脂,不浓不艳。

最后,杏儿捧来一只鎏金双狮纹小香盒,用竹片挑了一小抹蔷薇香膏,点在她耳后与腕间。

夏日衣薄,虽纱罗层层叠叠,却只显轻盈曼妙。

用完早膳,孙嬷嬷从外面进来,脸上带了点急色。

“公主,伺候裴大人的内侍来报,说裴大人发高热了。”

明阳连忙起身:“去请太医了吗?”

“已经让人去请了。”

明阳没再问,提步就朝外走。到了偏殿门口,她却又停住了。

进,还是不进……

想到他满身伤,还有昨日所言,到底是心软了,明阳抿了抿唇,抬脚就要进去。

一个内侍正端着药从廊下过来,见了明阳,忙退到一旁行礼。

明阳问他:“裴大人用过早膳了吗?”

“回殿下,还没有。大人说不想吃,兴许是烧得没胃口。”

明阳蹙眉,转头对采薇道:“去端一碗清淡些的粥来,再配几样软和些的小菜,不要太油。”

采薇应声去了。

明阳进了偏殿。

偏殿里很安静,晨光被竹帘滤得软软的,裴从安合衣躺在床上,白色里衣半敞,露出里面缠着的一层层细布。他闭着眼,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薄红。

那端药的内侍跟在后头,一抬头,就是一愣。

他方才出去取药时,裴大人明明已经起身了,还自己洗了脸,把窗也开了半扇。这才一会儿,怎么又躺下了。

明阳走到了床边坐下。

孙嬷嬷、杏儿她们都留在门外,谁也没跟进去。

那内侍轻手轻脚地把药碗放在案上,又朝床上的裴从安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行了礼,垂着头就退了出去。

门口的杏儿小声夸他:“真有眼力见。”

那内侍笑了笑,点头。

明阳坐在床边看着裴从安,他额上有汗,几缕发丝贴着,唇色比平日淡些。

定是很不舒服。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是伸出手,覆在他额上。

很烫,那温度像能烫到她心里去。

“裴从安……”

明阳轻轻唤他。

裴从安慢慢睁开眼,见是明阳,便要坐起来,手撑着床沿,却使不上劲。

明阳忙去扶他,一手托住他后背,一手去抽软枕,仔仔细细塞到他腰后。

凑近时,她身上极淡的蔷薇香迎面扑了过去。

裴从安喉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上,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