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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柱子……”
嗓音含混不清,透着一股子马上要咽气的阴森。
何雨柱凑过去,左手垫在老太太的后脑勺底下。老太太的头发稀疏,头皮冰凉,摸不到一丝热气。
“老太太,我在这儿呢。您有什么吩咐?”
老太太没有废话,左手哆嗦着从贴身的夹袄内兜里往外掏。抠了半天,摸出一把沾满黑色陈年包浆的黄铜钥匙。
钥匙样式极老,手柄处雕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兽头。兽头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不起眼的黑石头。
她攥住何雨柱的左手,把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死死塞进他的掌心。尖锐的钥匙齿硌得何雨柱手心发疼。
“城南……鬼市后头……废武馆……”
老太太大张着嘴,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里都发出粗重的喘息。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榨最后一点生命力。
“后院……第三棵老槐树底下……挖……”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连右手腕的断骨之痛都被他抛到脑后。他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把黄铜钥匙。
“老太太,底下埋着什么?”
“金子……大黄鱼……还有……半块能改命的玉!”
老太太那只干枯的手死死扣住何雨柱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拿到它……招兵买马……东山再起……弄死……弄死陈平安!”
最后几个字,老太太用力挤出。一口黑血顺着歪斜的嘴角喷出,溅在何雨柱的棉袄前襟上。血腥味盖过了屋里的屎尿味。老太太的胸膛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微弱的进气声。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黄铜钥匙,眼睛发直。手指摩挲着兽头上的刻痕,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大黄鱼!
那可是硬通货!只要有了金条,他还怕什么陈平安?他能去黑市雇十个八个亡命徒,直接把陈平安套麻袋沉了护城河!绑上石头,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能用金条把秦淮茹砸晕,让这个一直吊着自己的寡妇乖乖爬上他的炕!让她天天给自己洗脚做饭。还有许大茂那个绝户,到时候拿钱砸断他的腿,让他跪在地上叫爷爷。
“您放心!”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把黄铜钥匙贴着肉塞进裤裆的暗兜里。黄铜的冰凉贴着肚皮,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我这就去挖。等我拿到东西,我弄死那个小畜生给您和一大爷报仇!”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炕上进气少出气多的老太太,转身往外走。
秘密交接完成。
何雨柱满脑子都是金条砸在桌子上的画面,根本没注意到秦淮茹在梦里翻了个身。军大衣滑落了一半,她打了个哆嗦,又沉沉睡去。
何雨柱推开门,冷风倒灌进屋。他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插进袖筒,踩着积雪朝城南的方向走去。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没有注意到,在里屋那扇破旧的窗棂上方。
一道淡金色波纹,正随着寒风的节奏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缕修仙者神识。
陈平安盘膝坐在自己屋里的热炕上,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高碎。茶叶末子在开水里翻滚,冒着白白的热气。
老太太敲墙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就已经覆盖了整个后院。何雨柱的一举一动,包括老太太交出的那把黄铜钥匙,全数落在他的感知里。连何雨柱裤裆里那把钥匙的轮廓,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搪瓷茶缸,吹开水面的浮沫,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大黄鱼,改命的玉。
这四合院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聋老太太当年到底是什么路数,那废武馆里藏着的又是什么东西。这下全露了底。
就让傻柱先去探探路。等他把土刨开,把东西挖出来,自己再去收网。
陈平安放下茶缸,闭上眼睛,继续运转体内的真气。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