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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女孩翻完剧本放回桌上，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们为什么会选我？”
杨蜜看着她：“因为你的形象跟这个角色的气质有重叠，而且你在快博上的数据表现也达到了我们设定的及格线。”
“那如果我接了这个角色，戏演完之后，还能有别的合作机会吗？”
“看你在片场的表现。”
四个人的回答被杨蜜在回去的路上整理成了简短备注发到江傲的手机上。她记下了每个人提问时的语气和措辞，以及她们在自己提供方案时的接受度。那些细节正在拼凑成一幅更完整的图景——关于她们各自的节奏、判断力，以及在这个项目之外可能留存的余量。
当晚，杨蜜在书房里跟江傲过了一遍这四个人的评估结论：“她们四个都适合这个角色。但她们的类型比较接近，如果不同时调整人设方向，确实会在群戏中产生视觉混淆。”
“那你怎么建议？”
“把她们打散放在不同的场景里，让她们没有直接同框的机会。这样既能降低辨识风险，也能为观众提供不同的记忆点。”
“那就按你说的做。”
杨蜜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老公，你信任我管这件事吗？”
“信任。”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才继续走。那盏灯的光线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柔和的光域，她走过那片光域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平稳了一些，像是在心里完成了一次不需要被确认的确认。
“四小花旦”进组之后的表现比预想中更顺利。她们各自的戏份被安排在互不重叠的场景里，每场戏之间的间隔足以让观众记住每个人的脸。杨蜜偶尔去片场转一圈，不在监视器后面停留太久，只是在旁边看几眼就走。
有一天拍摄结束后，杨蜜在停车场遇到了其中一个女孩。她正在低头翻手机，看到杨蜜走过来，收起手机站直了：“蜜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比试戏的时候好。”
“那我能继续演下去吗？”
“如果你想的话。”
女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正在保存一个还没完全成型但已经足够稳固的想法。
家庭群在四小花旦正式进组的第三天开始讨论这件事。白梦研先提了一句：“杨蜜现在是不是在帮老公管理演员资源？”何超怜：“她已经开始做这件事了。”丫丫：“那她是不是以后会更忙？”何超怜：“不会更忙，只会更集中。她是在把分散的资源收拢到固定的流程里。”刘天仙：“那以后新人进来，是不是都要先过杨蜜那一关？”何超怜：“目前来看，是的。但如果她发现新人值得被直接接触，她也不会拦着。”
杨蜜在群里看到最后那条消息的时候没有回复。她正在翻手机备忘录里关于四小花旦的评估记录，其中一条标注着“观察中”的名字旁边，多了一行简短的批注：“状态稳定，能接更重的戏。下个阶段可以考虑。”她在后面加了一行字：“先不急，等她们拍完这部再说。”
她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花园的灯已经亮了，在暮色中把草坪和石榴树的轮廓连成一片连续的光域。她们正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而她正站在调度的位置，确认每一个系统都在按预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