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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婷放下手机：“你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她们过得好吗？”
“你倒是想得开。”
“你养的不只是她们，也包括我。我没什么意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自然地靠向他肩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找到了最舒适的角度。她的呼吸节奏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江傲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透过布料传递过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在算你养我需要花多少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算来算去发现比我自己养的还少一点。所以你养我吧，比较划算。”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那个靠在他肩头的姿势。江傲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正透过衣料传来，想起她第一次来家里时握着球杆的姿势，想起她教热巴打球时调整站位的耐心，想起那杯被她顺手转过半圈的咖啡，杯柄朝着他惯用手的朝向。
她依然靠在他肩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像是还在认真计算。江傲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不需要刻意表现的能力，能让别人在她身边时感到安心——她没有试图融入，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只是自然地找到了一个位置，然后留在那里。这种特质让他觉得，她确实比很多人更早地学会了如何与别人相处。
“那你今天还走吗？”他问。
“看情况。如果这里待着舒服就不走。”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低头喝了一口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水温是否刚好合适。
当天晚上潘小婷没有走。她留在了三楼那间朝南的客房，推窗正对着花园里的石榴树和远处正在施工的幼儿园工地。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在房间的中心停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然后她打开琴盒取出那把便携式电子琴，放在窗边的小桌上，坐下后按了几个单音，像在跟这个空间进行一次无声的对话。
与此同时，江傲坐在书房里重新翻开秦蓝上午送来的那份报表，目光在那些数字上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放在桌角。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手机屏幕亮起，是潘小婷发来的一条消息：“这扇窗能看到月亮，我在这里待得很安心。”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没有回复，但他知道她此刻正坐在那扇朝南的窗边，面前摆着一台电子琴。她不需要刻意融入，只需要在那个位置待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