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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陈飞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抢走了他妈。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比他爸强一万倍。
“谢谢。”陈飞鱼松开手，“我走了。”
“不吃个饭再走？”陈虹拉住他。
“不了。”陈飞鱼摇头，“我约了朋友。”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过几天。”陈飞鱼笑了笑，“妈，你保重身体。”
“你也保重。”
陈飞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江傲一眼，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的话：“江傲，你……你对我妈好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江傲笑了：“你放心。”
陈飞鱼走了。
陈虹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哭了很久。
江傲搂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陈飞鱼能来这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但消息传到陈恺戈耳朵里的时候，陈恺戈的反应就没那么平静了。
“陈虹怀孕了？！”陈恺戈当时正在工作室里剪片子，听到助理的汇报，手里的鼠标都摔了。
“是的，陈导。”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听说已经三个多月了。”
陈恺戈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跟陈虹结婚二十多年，她都没给他生第三个孩子。跟江傲才几个月，就怀上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虹跟他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孩子。或者说，不想给他生孩子。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比被戴绿帽还难受。
“还有……”助理犹豫了一下，“陈飞鱼回国了，去了江傲家。”
陈恺戈猛地抬起头：“他去干什么？”
“去看他妈妈。还……还跟江傲握了手。”
陈恺戈的血压瞬间飙升。
他的儿子，去看江傲，还跟江傲握手？这是什么操作？
“他……他有没有叫江傲‘爸’？”陈恺戈的声音都在抖。
“没有。”助理摇头，“但也没叫别的。就……握了手。”
陈恺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陈飞鱼真的叫江傲“爸”，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天，比他想像的来得更快。
两个月后，陈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陈飞鱼又回来了一次，这次是专程给妈妈送补品的。
“妈，这是我在国外买的燕窝，你每天吃一碗，对身体好。”他把一大盒燕窝放在桌上。
“你花这钱干嘛？”陈虹心疼，“妈不缺这些。”
“缺不缺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陈飞鱼笑道。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陈飞鱼忽然问：“妈，你肚子里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陈虹摸了摸肚子，“你帮妈想一个？”
陈飞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要是男孩，叫江风；要是女孩，叫江雪。”
“江风？江雪？”陈虹念了两遍，“好听。你怎么想到的？”
“风花雪月嘛。”陈飞鱼笑了，“江傲的风花雪月。”
陈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江傲’了？以前不是连名字都不提吗？”
“以前是以前。”陈飞鱼低下头，“现在……现在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
陈虹看着儿子，眼眶红了：“飞鱼，你……你不怪他了？”
“怪。”陈飞鱼抬起头，“但怪有什么用？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陈虹的眼泪掉了下来，抱住儿子：“谢谢你，飞鱼。”
“谢我什么？”
“谢谢你理解妈妈。”
陈飞鱼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他其实没有完全接受江傲，但他接受了他妈妈的选择。
因为在他心里，妈妈开心，比他的尊严更重要。
陈飞鱼临走的时候，江傲刚好从外面回来。
两人在门口碰上了。
“要走？”江傲问。
“嗯。”陈飞鱼点头。
“下次来多待几天，我带你转转。”
陈飞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江傲都没想到的话：“江傲，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叔’？”
江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
“叔。”陈飞鱼叫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哎。”江傲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事找我，别客气。”
陈飞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江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知道，陈飞鱼叫他“叔”，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继父”的身份，而是因为他认可了他对陈虹的好。
这就够了。
晚上，陈虹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恺戈。
不是她主动说的，是陈飞鱼打电话的时候，陈恺戈正好在旁边。
“爸，我今天叫江傲‘叔’了。”陈飞鱼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你叫他什么？”陈恺戈的声音沙哑。
“叔。”陈飞鱼说，“爸，你别生气。我不是不认你，我只是……”
“行了。”陈恺戈打断他，“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恺戈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前妻，怀了江傲的孩子。他的儿子，叫江傲“叔”。
他什么都没了。
老婆没了，儿子没了，尊严也没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妖猫传》。但他知道，即使《妖猫传》拍出来，成功了，他也赢不了江傲。因为江傲占了70%的股份，女主角是刘天仙，拍摄的主导权也在江傲手里。
他名义上是导演，实际上是打工的。
“妈的。”陈恺戈骂了一句，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的是，江傲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陈恺戈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曾经看不起他、现在被他踩在脚下的过客。
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在意。
“老公，你在想什么？”陈虹躺在床上，看着江傲。
“没什么。”江傲搂住她，“在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飞鱼不是取了吗？男孩叫江风，女孩叫江雪。”
“那是他取的，不是我取的。”江傲笑道，“我要自己取。”
“那你取什么？”
“男孩叫江天一，女孩叫江一诺。”
“江天一？江一诺？”陈虹念了两遍，“好听。为什么取这两个名字？”
“江天一，意思是‘江天一览’，希望他心胸开阔，眼界高远。”江傲说，“江一诺，意思是‘一诺千金’，希望她重信守诺，言行一致。”
“你取名字还讲寓意？”陈虹笑了。
“那当然。”江傲得意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陈虹笑道。
“你这是在夸我？”
“夸你个大头鬼。”
两人拌着嘴，笑得像两个小孩。
窗外，月光如水。
江傲搂着陈虹，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勾起一个笑。
陈恺戈，你的老婆，现在是我的。你的儿子，叫我“叔”。你的事业，在我手里。你的电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