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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虹搬进豪宅之后，日子过得比她在陈家二十年都滋润。
每天早上有人陪着吃早餐，晚上有人陪着看剧，周末还有人陪着逛街。江傲虽然忙，但每周至少抽两天专门陪她。不是敷衍，是真心的——陪她逛商场、试衣服、吃好吃的，有时候还带她去看电影。
“江傲，你对我太好了。”有一天晚上，陈虹躺在江傲怀里，眼眶红红的，“好得我都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江傲笑了，“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好是应该的。”
“可是……我有儿子，有女儿，离过婚，年纪也不小了……”陈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那又怎样？”江傲搂紧她，“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不管你有几个孩子，不管你有多少过去，你都是我的女人。”
陈虹的眼泪掉了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
“别哭了。”江傲擦掉她的眼泪，“哭多了就不美了。”
“我不管。”陈虹撒娇，“就要哭。”
“那哭完再说。”江傲笑着等她哭完。
哭完之后，陈虹抬起头，忽然说了一句让江傲愣住的话：“江傲，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什么？”江傲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陈虹重复道，眼神坚定，“我跟陈恺戈有两个孩子，但那两个孩子，说句不好听的，是他的，不是我的。我想跟你生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江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想好了？生孩子可不是小事。”
“想好了。”陈虹点头，“我今年四十五，还能生。再晚几年，就真的生不了了。”
“那好。”江傲亲了亲她的额头，“生。你想要几个就生几个。”
陈虹笑了，笑得像个小姑娘。
三个月后，陈虹怀孕了。
消息是家庭医生确认的。那天早上，陈虹拿着验孕棒从卫生间出来，手都在抖。
“江傲！江傲！”她冲进卧室，把验孕棒举到江傲面前，“你看！两条杠！”
江傲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之后，一把抱住她：“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你本来就是爸爸。”陈虹笑道，“小香香不是你女儿？”
“那是天仙生的。”江傲激动道，“这是你生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我的孩子，但感觉不一样。”江傲把她抱起来转圈，“我要当爸爸了！又要当爸爸了！”
“别转了别转了！”陈虹拍他的肩膀，“头晕！”
“对不起对不起。”江傲赶紧把她放下，扶着她坐到床上，“你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我才刚怀上，哪有那么脆弱。”陈虹哭笑不得。
“不行，前三个月最关键。”江傲认真道，“从今天起，你不许干重活，不许吃凉的，不许熬夜，不许……”
“行了行了。”陈虹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说八百遍也得说。”江傲搂住她，“你是我的宝贝，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虹靠在他肩上，笑了。
笑得特别甜。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豪宅。
秦蓝第一个跑来祝贺：“陈虹姐，恭喜恭喜！”
“谢谢蓝姐。”陈虹不好意思。
“你年纪比我大，我叫你姐。”秦蓝笑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好。”
杨蜜也来了：“陈虹姐，你太厉害了！四十五岁还能怀上！”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陈虹假装生气。
“夸你夸你！”杨蜜连忙说，“绝对的夸你！”
热巴更是激动得跳起来：“又有小宝宝了！咱们家又要添丁了！”
“你不是也怀了吗？”丫丫看着她。
“我那是备孕。”热巴嘟嘴，“还没怀上呢。”
“那你加油。”刘天仙笑道。
“我一定加油！”热巴握拳。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家里热闹得像过年。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那个人，叫陈飞鱼。
陈飞鱼是陈恺戈和陈虹的儿子，今年二十岁，正在国外读书。他从小就知道父母感情不好，但没想到会走到离婚这一步。更没想到，他妈离婚后这么快就跟了江傲。
最最没想到的是，他妈居然怀了江傲的孩子。
消息是他妹妹告诉他的。
“哥，你知道吗？妈怀孕了。”妹妹在电话里说。
“什么？！”陈飞鱼正在打游戏，手一抖，鼠标飞了出去。
“妈怀孕了。江傲的。”
陈飞鱼沉默了很久。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骂人，但不知道骂谁；他想摔东西，但手边什么都没有；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哥？你还在吗？”妹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陈飞鱼深吸一口气，“妈……她还好吗？”
“挺好的。江傲对她很好，每天都陪着她，给她做好吃的。”
陈飞鱼又沉默了。
他恨江傲，恨他抢走了他妈。但听到妹妹说江傲对他妈好，他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
“我……我不知道。”陈飞鱼说，“学业忙。”
“那你忙吧。妈说她不怪你。”
挂了电话，陈飞鱼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妈牵着他的手送他上学；想起了他妈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他床边；想起了他妈在他考了好成绩时笑得那么开心。
那些年，他妈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后来呢？后来他爸越来越忙，他妈的笑容越来越少。他以为是因为他不够好，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爸不在乎他妈。
“妈的。”陈飞鱼骂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订了回国的机票。
一周后，陈飞鱼回到了国内。
他没有告诉陈虹，直接去了豪宅。
开门的是保姆，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陈虹。”陈飞鱼说，“我是她儿子。”
保姆赶紧把他领进去。
陈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陈飞鱼走进来，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飞鱼？！”她站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陈飞鱼走过去，抱住她，“妈，你瘦了。”
“没有，胖了。”陈虹擦着眼泪，“你才瘦了。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陈飞鱼松开她，“妈，他对你好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江傲。
陈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非常好。”
陈飞鱼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妈妈笑得这么开心了。上一次，大概是十年前？
“那就好。”他低下头，“那就好。”
“飞鱼，你别怪妈妈。”陈虹拉着他的手，“妈妈不是不要你们，妈妈只是……”
“我知道。”陈飞鱼打断她，“妈，我不怪你。要怪，也怪我爸。”
陈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母子俩正说着，江傲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T恤和休闲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陈飞鱼，笑了：“你就是飞鱼？你妈经常提起你。”
陈飞鱼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想喊“江傲”，但觉得太生分。想喊“叔叔”，但心里不舒服。想喊“哥”，更不对劲。
最后，他什么都没喊。
“坐。”江傲指了指沙发，“喝茶还是喝咖啡？”
“不用了。”陈飞鱼摇头，“我说几句话就走。”
“你说。”
陈飞鱼看着江傲，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不缺女人，也知道你对我妈好。我只求你一件事——别伤害她。”
江傲看着他，认真道：“我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江傲伸出手，“如果你觉得我伤害了她，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任你处置。”
陈飞鱼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