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奶奶讲诡事 > 第466章 炕边的水迹

第466章 炕边的水迹(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拽着奶奶的袖口晃了又晃,缠磨着让她讲个吓人的真事儿。奶奶正坐在炕沿上拣黄豆,炕席上铺着张牛皮纸,黄澄澄的豆子倒在上面,她低着头挑里面的石子和瘪豆,被我晃得洒出来好几粒。她抬手弹了下我脑门,把豆子往中间扒了扒。

“小讨债鬼,天天就爱听这些瘆人的。今个给你讲个炕边水迹的事儿,都是早年村里实打实发生的。听完了别半夜不敢往炕沿边凑,尿了炕我可不给你拆洗。”

奶奶说,那还是生产队快散伙那几年,村里缺房住,就把村西头那片洼地批了几块宅基地。那地方早年是个老河湾,后来河水改道,慢慢淤平了,长了半人高的荒草,地势低,夏天存水,没人乐意要。王成家里穷,孩子又渐渐大了,老房子住不开,就咬牙要了那块地,寻思着多垫点土,盖两间土坯房,总比挤着强。

盖房子那阵儿全村帮忙,脱坯、和泥、打地基,干了小一个月。地基垫了足足三尺厚的黄土,踩得实实诚诚,上梁那天还按老规矩撒了馒头和糖,大伙热热闹闹的,都说是好事。房子盖完了,最后一步是打井,总不能天天挑水吃。找了邻村的打井队,在院子西角选了地方,架上钻杆就往下打。

打了有两丈多深,钻杆突然一沉,冒出来的不是黄土,是黑糊糊的烂泥,裹着浑水,臭烘烘的,带着一股子河底的腥气,闻着直反胃。打井的师傅皱了皱眉,说底下是淤泥层,早年河底的泥,再往下打打,应该就能着清水层。王成心里有点犯膈应,但钱都花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就让接着打。

又往下钻了一丈多深,果然冒出来清水,清凌凌的,尝一口甜丝丝的,比村里老井的水还好喝。王成乐坏了,给打井师傅塞了半袋小米,高高兴兴封了井台。

收拾利索,一家三口就搬进去了。新房亮堂,院子宽敞,两口子天天乐得合不拢嘴,谁也没把打井冒黑泥的事儿放在心上。

住了大概有半个月,头一件怪事来了。

那天早上王成媳妇起得早,生火做饭,撩开里屋炕帘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炕梢的炕沿边,湿乎乎一片。她走过去蹲下来看,是一滩水,巴掌大小,明晃晃的,沿着炕沿的木头缝渗进去一点。她当时就回头骂炕上的王成,说他昨晚喝水不老实,洒了一炕沿也不擦。

王成迷迷糊糊爬起来,挠着头说没有啊,昨晚没喝水。媳妇白了他一眼,拿抹布擦干净了,也没当回事。

结果第二天早上,同一位置,又有一滩水,比昨天还大了一圈,水凉冰冰的,用手指沾一点,透骨的凉,不像是洒的热水。王成媳妇纳闷了,晚上睡觉前她特意看了,炕沿干干净净的,水壶放在外屋锅台上,根本没拿进屋。孩子睡在中间,也没尿床,这水哪来的?

她跟王成念叨,王成蹲在地上瞅了半天,说估计是屋子返潮,底下垫的土没干透,春天开化,冻土层往上返水,过阵子天暖了就好了。媳妇想想也有道理,新房刚盖完,湿气大正常,就没再多想。

可过了一个礼拜,水迹不但没干,反而越来越邪乎。

先是范围变大,从炕梢一小滩,慢慢沿着炕沿铺了半圈,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湿漉漉的一道水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炕边走了一路,水顺着身子滴下来,积成细细的一条。水永远是凉的,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擦干净了,第二天准保又出现,分毫不差就在原来的位置。

再后来,水里开始出现碎东西。黑绿色的,像烂了的水草,一缕一缕的,还有细细的黑泥渣子,沉在水底下,擦的时候能蹭下一层泥。王成媳妇越看越心里发毛,这屋子都是黄土垫的,哪来的水草和黑泥?

她跟左右邻居念叨,不说还好,一说,邻居家媳妇也瞪大眼睛,说她家也邪门。她家水缸放在外屋地,每天晚上睡前都挑满水,第二天早上起来,缸沿一圈全是湿的,地上一滩水,缸里的水少了一大截。一开始以为是缸裂了漏水,里外查了好几遍,缸好好的,一点缝都没有。

俩人正说着,旁边另一家的男人也凑过来,说他家更怪,每天早上开门,门槛子底下准有一滩水,不大,就一小片,擦了第二天还有,像是有什么东西踩着水跨进了门槛。

这下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村西头这几户新房,陆陆续续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水迹,位置不一样,有的在炕边,有的在缸边,有的在门槛子,可都是一样的凉水,一样带点腥气,一样擦不干净,第二天准有。

消息慢慢传开,村里人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有说地下水位高,返水的;也有说当初垫地基用了洼地里的烂泥,带了脏东西。可不管咋说,都是没影的事儿,大伙该干活干活,只是心里都多了点嘀咕,晚上睡觉都把灯绳放在枕头边。

最先正面撞见那东西的,是王成。

那天队里浇地,王成管放水,忙到后半夜才回家。夏天天热,他在队里喝了两盅白酒,浑身冒汗,到家洗了把脸就上炕睡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小解,也没点灯,摸着黑就往炕沿边挪。

脚刚伸到半空,还没踩到地上,他就感觉脚边凉飕飕的,像站着个人,浑身冒着凉气。他以为是媳妇也醒了,就嘟囔了一句:“你咋也起来了?咋不点灯呢。”

没人应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蛐蛐叫。王成心里犯嘀咕,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下看。

炕沿边真站着个人。

个子不高,瘦瘦的,长头发披散着,挡着脸,浑身湿得透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水顺着衣角、顺着头发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慢慢积成一小滩水。那水滴在地上的声音特别清楚,在静夜里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紧。

王成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他媳妇是短头发,根本没这么长的头发。他嗓子发紧,干巴巴地又问了一句:“你是谁?咋进我家的?”

那人还是没说话,慢慢抬起了头。

月光正正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惨白的脸,胀得鼓鼓的,像在水里泡了十天半个月,皮肤都发皱发白。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乎乎的窟窿,往下淌着浑黄色的水,鼻子塌着,嘴唇紫黑紫黑的,嘴角还沾着点黑泥。她对着王成的方向,嘴角慢慢往上咧,像是在笑,一股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直往王成鼻子里钻。

王成嗷的一嗓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炕上,胳膊扫到了油灯,哐当一声掉在炕上。里屋的动静惊醒了王成媳妇,她赶紧摸着火柴点着灯,昏黄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屋子。

屋里空荡荡的,啥人都没有。

只有地上,就在王成刚才伸脚的地方,一大滩水,混着几根烂水草和细碎的黑泥,水还在慢慢往土里渗,凉丝丝的寒气往上冒。王成缩在炕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媳妇赶紧过去拍他后背,问他咋了。王成缓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把刚才看见的事儿说出来。媳妇听完也吓得浑身发麻,俩人开着灯,坐了整整一宿,眼睛都不敢闭,直到天蒙蒙亮,鸡叫了头一声,心里才稍微踏实点。

第二天一早,王成撞邪的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他喝酒喝多了看花眼,也有人说肯定是新房盖得不对,惹着东西了。队长不放心,带着两个队里的壮小伙子过来了,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也没看出啥名堂。窗户门都好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不像是有人进来恶作剧。

“晚上我俩在这儿守一宿,”队里最壮的大刚拎着镐把,拍着胸脯说,“我就不信了,还能有啥脏东西。真要是有人装神弄鬼,我一镐把砸折他腿。”

当天晚上,大刚和另一个小伙子二林就搬了过来,坐在外屋地,就着一盏马灯,手里攥着镐把,盯着里屋的门。王成两口子在里屋躺着,也不敢睡,竖着耳朵听动静。

前半夜安安静静的,啥事儿没有。俩小伙子聊着天,抽着旱烟,渐渐也有点困了,眼皮开始打架。大概到了后半夜两三点钟,正是人最困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一瓢水泼在了地上。

俩人瞬间就精神了,抄起镐把,一脚踹开里屋门冲了进去。

里屋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王成两口子缩在炕角,瞪着眼睛,满脸惊恐。地上一大滩水,沿着整个炕沿铺了一圈,水里飘着烂水草和黑泥,腥气比昨天更重,熏得人直皱眉。

窗户插得好好的,门是他俩刚踹开的,屋里根本藏不住人。

大刚和二林也有点发毛,手心攥出了汗。他俩拿着镐把,柜子底下、灶台后面、粮囤子旁边,犄角旮旯都搜了一遍,啥都没有。俩人就守在里屋门口,一直守到天快亮,眼睛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