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奶奶讲诡事 > 第399章 夜路旧闻

第399章 夜路旧闻(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他看见棺材盖歪在一边,棺材是空的。

他当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尿意一下子就没了。他想喊醒其他人,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就看见炕沿边上,站着个黑影,个子不高,背对着他,穿着一身寿衣,正弯着腰,对着炕上睡着的三个人,一个一个地吹气。

那黑影吹得很慢,俯下身,对着人脸吹一口气,再直起身,挪到下一个跟前。被吹过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噜声都停了,安安静静的,像是睡死了过去。

小商贩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一点点往后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这是尸变了,老辈人说过,死人要是接了活人的气,就会诈尸,逮着人就吹,吹完了人就死了。

他挪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栓,那黑影突然停下了动作,慢慢转过了身。

是那个死了的老太太。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唇紫黑,两只手往前伸着,指甲又长又黑,直挺挺地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小商贩嗷的一嗓子,拉开门就往外跑,连鞋都跑丢了一只。那老太太在后面追,脚步轻飘飘的,却跑得飞快,两只手往前伸着,像是要抓他的后脖子。

小商贩没命地跑,大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管方向,只顾着往前冲。跑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一座破庙,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看见一口大钟,赶紧躲到钟后面,用后背死死顶着钟壁,屏住呼吸。

很快,老太太就追进了庙里,四处找他,找来找去找不到,就围着大钟转,转了一圈又一圈,两只手抓着钟壁,发出吱啦吱啦的声响,听得人牙酸。转了半天,老太太突然停住了,把手伸进钟里,胡乱地抓,指甲刮在钟壁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小商贩缩在钟的另一边,大气都不敢喘,看着那只枯瘦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差点吓晕过去。那手抓了半天没抓到人,又缩了回去。接着,他听见“咚”的一声,老太太一头撞在了钟上,震得钟嗡嗡响,他耳朵都快震聋了。

之后就没动静了。

小商贩不敢出来,就躲在钟后面,一直躲到天蒙蒙亮,听见外面有路人说话的声音,才敢喊救命。路人把他从钟后面拉出来的时候,他脸色惨白,浑身都冻僵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众人跟着他去破庙门口看,那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体已经硬了,一只手的手指断了半截,像是抓钟的时候掰断的。再回大车店一看,炕上另外三个商贩,都已经死了,脸色发青,五官扭曲,像是临死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上没有一点伤,查不出死因。店家报了官,官府来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按暴病身亡结案。

可附近的老百姓都知道,这是尸变了。从那以后,那个大车店就没人敢住了,没几年就倒闭了,房子也塌了,成了一片荒地。老辈人总拿这事儿告诫后人,出门在外,宁可露宿街头,也别跟死人停在一间屋里,哪怕给再多钱都不行。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我缩在奶奶怀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爷爷编完了最后一根竹条,把筐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说:“都是旧社会传下来的瞎话,那三个人指不定是被人谋财害命了,往死人身上赖。”

奶奶白了他一眼:“你懂啥,那时候走南闯北的人,谁不知道这事儿?要真是谋财害命,那小商贩咋没死?身上的钱咋没丢?”

爷爷没接话,拿起烟袋锅子,装了一袋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影里慢慢散开。

奶奶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鬼也不全是害人的,有的鬼,就是心里有事放不下,回来找个说法。就像邻村早年那个讨工钱的寡妇,死了都不忘要回自己的工钱,这事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知道。

那寡妇姓李,男人死得早,自己拉扯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针线活做得好,平时就给村里村外的人家缝缝补补、做衣裳、纳鞋底,赚点钱补贴家用。村东头有个财主家,常年找她做活,每次都是做完活就结钱,从不拖欠。

有一年冬天,财主家要给全家做新棉衣,找了李寡妇过去,说好了做完给多少工钱,年根底下结账。李寡妇天天熬夜做,手指都冻裂了,赶在腊月二十之前,把所有棉衣都做好送过去了。可那天财主不在家,管家说等财主回来再说,让她先回去,过两天来拿钱。

李寡妇就回去了,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大年三十,财主家也没派人送钱来。她家里穷,连过年的白面都没买,孩子还等着钱抓药。大年三十晚上,她冒着雪,自己去财主家要钱。结果财主家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管家才出来,说财主说了,活做得不好,线头多,不给钱了,还把她数落了一顿,关上了门。

李寡妇站在雪地里,越想越委屈,自己熬了一个冬天,眼睛都熬花了,到头来一分钱都拿不到,孩子还在家等着吃药。她越想越钻牛角尖,当天晚上,就在财主家大门外的歪脖子树上,上吊死了。

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雪下了一夜,她身上都盖满了雪,手里还攥着没做完的半只鞋底。财主家怕惹麻烦,出钱给买了棺材,草草埋在了乱葬岗,这事就算了了。李寡妇留下个孩子,被本家的亲戚接走抚养了。

本来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没过七七四十九天,财主家就开始闹怪事了。

每天半夜,都能听见院子里有女人的脚步声,慢悠悠的,从大门走到正屋门口,然后就停下,接着就听见指甲挠门的声音,吱啦吱啦的,还有女人小声哭的声音,哭着说“给我工钱”。

财主一家吓得不行,晚上不敢点灯,躲在被窝里听着那声音从门口绕到窗户根,挠完门挠窗户,一直闹到鸡叫才消停。

财主找了不少人来看,也没啥用,该闹还是闹。后来更邪乎了,财主家的大儿子,晚上起夜,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纳鞋底。他喊了一声,那女人慢慢转过身,脸白得吓人,舌头伸得老长,正是死了的李寡妇。

大儿子当场就吓晕了,醒了之后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说有个女人要拉他走。

财主实在没办法了,就托人去找李寡妇的孩子,把欠的工钱连本带利都给了,还额外给了一大笔钱,当作孩子的抚养费,又去李寡妇坟前烧了好多纸钱,磕了好几个头,跟她道歉,说以前是自己不对,不该克扣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