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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打麻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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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过粗布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爷爷在旁边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我趴在炕桌上,盯着奶奶手里的针线,催她再讲个故事。奶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往炕里挪了挪,给我腾出个地方。

那我就给你讲个打麻将的事儿吧,这事儿就发生在离咱们这不远的一个村子里,是真事儿,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人都知道。奶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魔力。

那个村子里有个叫老周的,四十多岁,没啥别的爱好,就爱打麻将。可以说,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麻将桌上度过。农忙的时候,别人都在地里挥汗如雨,他却揣着一副麻将牌,挨家挨户地敲门,问有没有人凑局。家里的几亩地,全靠他老婆一个人打理,春种秋收,从播种到收割,他连地边都很少沾。有一年春天,他老婆得了重感冒,躺在床上起不来,让他去地里撒化肥,他嘴上答应着,出门转了一圈,就钻进了村西头老王家,打了整整一天麻将。等他晚上回家,他老婆已经烧得迷迷糊糊,还是邻居发现了,帮忙送到了乡卫生院,才捡回一条命。

他老婆跟他吵过无数次,摔过他的麻将牌,撕过他的钱,甚至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说要跟他离婚。但老周每次都低三下四地去接,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打了,可没过三天,就又故态复萌。他老婆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只是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新衣服穿,有零食吃,他的儿子却总是穿着别人剩下的旧衣服,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有一次,他儿子看到别的小朋友拿着一个塑料小汽车,站在旁边看了半个多小时,回家跟他要,他不仅不给买,还打了孩子一巴掌,说他不懂事,乱花钱。可他自己打麻将,一晚上输个百八十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一年秋天,收完了庄稼,农闲了,老周更是天天泡在麻将桌上。有时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连家都不回。饿了,就啃两口随身带的干馒头;渴了,就喝一口凉水。他老婆给他送过几次饭,每次都看到他坐在麻将桌前,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牌,连头都不抬一下。她把饭放在旁边,转身就走,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只能往肚子里咽。

那天晚上,老周又在村里的老王家打麻将。一起打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村东头的老李,一个是村西头的老张。四个人从下午两点多一直打到半夜十二点多,桌子上的烟头堆了厚厚的一层,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汗臭味。老周手气特别背,几乎就没赢过,兜里的三百多块钱输了个精光,还欠了老王两百块钱。这三百多块钱,是他老婆卖了家里的十只鸡,准备给儿子交学费的钱。他本来想趁着农闲,赢点钱,给儿子买个新书包,再给老婆买件新衣服,结果不但没赢,还把学费钱都输光了。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手气太背了。老周把手里的牌一推,站起身来就要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蜡黄,看起来疲惫不堪。

别啊老周,这才几点啊,再打几圈呗,说不定你一会儿就转运了。老王一边洗牌,一边挽留道。他今天赢了不少,正打得兴起。

就是啊,你还欠我两百块呢,不赢回来你甘心啊?老李也跟着起哄。他今天也赢了几十块,心里正得意。

老周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心里确实不甘心。两百块钱啊,够他老婆买好几个月的盐和酱油了,够他儿子买两个新书包了。就这么输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但他实在是没钱了,再打下去也只能欠更多。他老婆要是知道他把学费钱都输光了,肯定会跟他拼命的。

算了算了,今天真不行了,钱都输光了,改天再玩吧。老周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心里又急又气,还有点害怕。

老王他们也没再拦着,反正老周明天肯定还会来的。他们收拾了一下桌子,又聊了一会儿天,也各自回家了。

老周走出老王家,外面一片漆黑。村里的路灯早就坏了,一直没人修,只有偶尔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秋风吹在身上,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沿着坑坑洼洼的村路往家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心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他觉得自己今天太倒霉了,怎么打怎么输,简直是邪门了。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他想,要是能再打几圈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把输的钱都赢回来。

走着走着,老周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了打麻将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洗牌声,还有麻将牌撞在桌子上的声,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喊的声音。

老周心里纳闷,这个时间了,还有谁在打麻将?而且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村里任何一户人家的。村里的人家他都熟,谁家打麻将他一听声音就知道。但这个声音很陌生,而且听起来离得不远,就在前面的岔路口那边。那个岔路口旁边,以前是一片荒地,从来没有人家住啊。

老周好奇地走了过去。越往前走,打麻将的声音就越清晰。走到岔路口一看,果然,在荒地的中间,有一个院子,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打麻将的声音就是从那个院子里传出来的。

老周走到院门口,往里看了看。这个院子他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谁家的。院子不大,用土坯垒的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院子里有三间土房,看起来很旧了,房顶上长着不少杂草,但收拾得挺干净。窗户上糊着白纸,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用纸条粘着。灯光透过白纸照出来,显得有些朦胧,有些诡异。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院门。院门是用木头做的,已经腐朽了,一推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屋里打麻将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一声狗叫都没有,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老周走到窗户跟前,用手指沾了点唾沫,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小洞,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是黑色的,看起来很旧,上面有很多划痕。桌子周围坐着三个人,正在打麻将。三个人都背对着窗户,老周看不到他们的脸。但从背影看,两男一女,都穿着很旧的衣服,款式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那个男的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肩膀上有补丁;另一个男的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袖口已经磨破了;那个女的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头发梳成了一个辫子,垂在背后。

老周心里更纳闷了,这三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也太奇怪了,现在谁还穿这种衣服啊?难道是从外地来的?

就在老周纳闷的时候,屋里的一个男人说话了:三缺一,有没有人来玩啊?

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听起来怪怪的,让人心里发毛。

老周心里一动,正好三缺一,而且他刚才输了钱,正想捞回来呢。虽然这三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这个院子也有点诡异,但打麻将嘛,谁打不是打,只要能赢钱就行。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哦不,深更半夜之下,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来我来!老周连忙答应着,推开了屋门。

屋门也没锁,一推就开了。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很小,忽明忽暗的,把屋里的东西都照得影影绰绰。屋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烧纸的味道,又有点像发霉的味道,还有点像泥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那三个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来看老周。老周这才看清他们的脸。

三个脸色都很苍白,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刚从雪地里出来一样。他们的眼睛也很浑浊,看起来没有一点神采,就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他们的嘴唇都是青紫色的,干得裂开了口子,看起来很吓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戴着一张面具一样。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害怕了。但他转念一想,可能是这家人身体不好吧,或者是灯光太暗的缘故。再说了,都已经进来了,现在走也太没面子了。而且,他实在是太想赢回输的钱了。

你们好,我是隔壁村的老周,路过这里,听到你们打麻将,正好三缺一,我就进来了。老周强作镇定地说道,声音有点发抖。

坐吧。那个刚才说话的男人指了指桌子旁边空着的那个座位。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没有一点感情。

老周坐了下来。他注意到,这三个人的手都很凉,而且皮肤很粗糙,像是干了很多重活一样。他们的指甲很长,里面黑乎乎的,全是泥。他们的手指关节很突出,看起来很僵硬。

怎么玩啊?老周问道,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屋里很简陋,除了这张八仙桌和四把椅子,就只有一个掉漆的柜子,放在墙角。柜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挂,连一张年画都没有。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就玩最简单的,推倒胡,一块钱一把。那个女人说道。她的声音也很沙哑,而且有点尖,听起来像是用指甲刮玻璃一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周心里一喜,一块钱一把,赌注不大,正好适合他现在的情况。而且他看这三个人的样子,好像不太会打麻将,说不定他能赢点钱,把刚才输的都赢回来。

好,那就开始吧。老周说道,搓了搓手,心里有点兴奋。

那个男人开始洗牌。他洗牌的动作很奇怪,很慢,而且很僵硬,像是机器人一样。他的手在麻将牌上慢慢地移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洗完牌,开始码牌。老周发现,这三个人码牌的动作也很奇怪,都是一下一下的,非常整齐,而且速度很慢,就像是在执行什么命令一样。

开始打牌了。老周的手气果然很好,第一把就抓了一手好牌,没打几圈,就胡了个清一色,赢了三块钱。他心里很高兴,觉得今天终于转运了。

接下来的几把,老周的手气越来越好,几乎每把都胡,有时候甚至能胡个杠上开花,或者七小对。没一会儿,他就赢了几十块钱。他越打越兴奋,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害怕。他觉得这三个人简直就是送财童子,今天他一定要把之前输的三百多块钱都赢回来,还要再多赢一点,给儿子买个新书包,给老婆买件新衣服。

那三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生气,还是面无表情地打着牌。他们输了钱,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给老周。那些钱都很旧,有些甚至是已经停止流通的旧版人民币。老周接过钱,也没仔细看,就塞进了兜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麻将牌,根本顾不上别的。

打着打着,老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发现,这三个人打麻将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话,也不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们只是机械地摸牌、打牌,就像三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老周有时候会说几句玩笑话,或者抱怨几句手气,他们也从来都不回应,只是默默地打着牌。

而且,老周还发现,屋里的煤油灯一直都是那么亮,火苗从来都没有跳动过。按理说,煤油灯的火苗应该会随着风晃动才对,但这个火苗就像是固定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散发着昏黄的光。还有,屋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低了。老周穿着外套,还是觉得有点冷,尤其是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对着他吹冷气一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外套。

老周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想看看几点了。但墙上没有挂钟,也没有任何能显示时间的东西。他又看了看那三个人,他们还是面无表情地打着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老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他偷偷地低头看了看桌子底下。

这一看,差点把老周的魂都吓飞了。

桌子底下,那三个人的脚都没有沾地!他们都是悬空坐着的,离地面大概有半尺高!他们的脚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吊起来一样。

老周的心脏地跳个不停,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头皮一阵发麻。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慢慢地抬起头,又看了看那三个人的身后。

果然,墙上没有他们的影子!只有老周自己的影子,被煤油灯的光投射在墙上,孤零零的。

老周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麻将牌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鬼!

老周想站起来跑,但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就站不起来。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能坐在那里,浑身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个鬼。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看着老周,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的牙齿都是黑黄色的,参差不齐,看起来非常吓人。

怎么了?不打了吗?男人问道,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老周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打了,我……我该回家了。

别啊,那个女人也抬起头,看着老周,脸上露出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的诡异笑容,我们还没玩够呢,再玩一会儿吧。你手气这么好,不多赢点钱吗?

是啊,另一个男人也说道,他的声音更加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我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人来陪我们打麻将。你怎么能走呢?

老周看着他们三张苍白的脸,还有那诡异的笑容,吓得魂都快没了。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他刚跑了两步,就发现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他用力拉了拉门把手,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又用肩膀撞了撞,门还是一动不动。

你跑什么啊?那个男人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我们只是想找个人陪我们打麻将而已。

老周回头一看,那三个人都站了起来,正慢慢地向他走过来。他们的动作还是那么僵硬,那么缓慢,就像僵尸一样。他们的脚还是悬在半空中,一步一步地向他飘过来。

老周吓得背靠在门上,浑身发抖。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那个男人笑了笑,笑容更加诡异了,我们是来陪你打麻将的啊。你不是喜欢打麻将吗?那我们就陪你打个够,永远打下去。

不!我不要!我再也不打麻将了!老周大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晚了,那个女人说道,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走了。我们三个在这里打了几十年的麻将了,一直都是三缺一,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你就留下来陪我们吧,永远陪我们打麻将。

说着,那个女人伸出手,向老周抓了过来。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指甲又尖又长,像是刀子一样。老周甚至能闻到她手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老周吓得连忙躲开。他看到旁边有一把椅子,就拿起椅子,向那个女人砸了过去。

椅子砸在那个女人身上,就像砸在空气里一样,直接穿了过去。那个女人一点事都没有,还是慢慢地向老周走过来。

老周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跑不掉了。他看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鬼,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鸡叫。

那声鸡叫虽然很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那三个鬼听到鸡叫,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老周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知道,鬼怕鸡叫,天快亮了,他们不敢再待在这里了。

果然,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看了老周一眼,说道:算你走运!不过,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还会找你的,直到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们打麻将为止。

说完,那三个鬼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了空气里。

屋里的煤油灯也突然熄灭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老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他摸索着走到门口,发现屋门已经能打开了。

他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外面的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他不敢回头,拼命地沿着村路往家跑。

他跑啊跑,一直跑到村里的小卖部,才停了下来。小卖部的老板已经起床了,正在开门。

老周冲进小卖部,一把抱住老板,浑身发抖地说道:救……救命啊!有鬼!有鬼追我!

老板被老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老周?什么鬼啊?你是不是打麻将打糊涂了?

我没打糊涂!真的有鬼!三个鬼!他们拉着我打麻将,还要我永远陪他们打!老周大声说道,声音都带着哭腔。

老板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外面天已经亮了,路上已经有几个早起的村民在走动了。

哪有什么鬼啊?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打麻将打了一夜,太累了,产生幻觉了?老板说道。

老周也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果然,外面什么都没有,那三个鬼已经不见了。但他还是吓得浑身发抖,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历历在目。

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板。老板听了,也觉得有点害怕。但他还是安慰老周说:没事了没事了,天已经亮了,鬼不敢出来了。你先在我这儿坐一会儿,喝口水,压压惊。

老周点了点头,坐在了小卖部的椅子上。他还是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老板给老周倒了一杯热水,老周接过水杯,手还在不停地抖,水都洒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周才稍微平静了一点。他摸了摸兜里,想看看刚才赢的钱还在不在。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借着小卖部的灯光一看,吓得他的一声叫了出来,手里的钱也掉在了地上。

那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一沓烧给死人的纸钱!那些纸钱都是黄色的,上面印着天地银行的字样,还有一些冥币的图案。

老板看到地上的纸钱,也吓得脸色发白。他终于相信老周说的是真的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板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老周颤抖着说道,刚才我赢的钱,都是他们给我的,我还以为是真钱呢,没想到……没想到是纸钱!

那天早上,老周在小卖部待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得很高了,才敢回家。

回到家,他老婆看到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就问他怎么了。老周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他老婆听了,也吓得不轻。她本来想骂他一顿,但看到他吓成那个样子,也不忍心了。

从那天起,老周就病倒了。他发了高烧,一直说胡话,嘴里不停地喊着:别找我!我再也不打麻将了!别找我!

他老婆吓坏了,赶紧请了村里的医生来看。医生给老周量了体温,发现他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医生给老周打了针,开了药,但老周的病还是不见好,一直烧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老周的烧终于退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老婆把家里所有的麻将牌都找出来。他老婆把藏在柜子底下的一副旧麻将牌拿了出来,老周接过麻将牌,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把火,把麻将牌烧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老周再也不敢打麻将了。别说打麻将了,就连听到麻将两个字,他都会浑身发抖,脸色发白。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每天都跟着老婆去地里干活,把家里的几亩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还利用农闲的时候,去镇上打零工,挣钱补贴家用。家里的日子慢慢好了起来,他儿子也终于背上了新书包。

村里的人听说了老周的事情,都觉得很害怕。很多爱打麻将的人,也都收敛了很多,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打了。尤其是晚上,更是不敢出门打麻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过了没多久,村里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