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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偷孩子的老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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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炕沿上,脚耷拉着够不着地,奶奶盘腿坐在炕里头,手里纳着鞋底,粗麻绳穿过千层底的声音“嗤啦”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扯出一道尖锐的响。爷爷坐在炕梢抽着旱烟,铜烟袋锅子一明一暗,呛人的旱烟味混着灶台上温着的玉米糊香味,裹着土坯墙晒了一天的干土味,就是我整个童年最扎实的底色。奶奶纳着纳着,忽然停了手,把钢针在花白的头发上蹭了蹭,指尖沾着的一点浆糊蹭在了发梢上,她抬眼扫了扫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又低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墙缝里钻出来的风听了去:“这事是我奶奶亲眼见的,算下来快一百年了。那时候村里还没通电,晚上全靠煤油灯照明,天一黑就伸手不见五指。谁也没想到,就那么个平平常常的秋天,村里会闯进一个索命的煞星,用一群吃人的老鼠,把半个村子的孩子都啃成了骨头。”

我扒着炕桌往奶奶那边挪了挪,胳膊肘蹭到了桌上的搪瓷茶缸,茶缸里的凉白开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奶奶把鞋底放在腿上,用铜顶针顶着针尾,又穿了一针,粗麻绳被拉得笔直,在昏黄的电灯泡下泛着暗黄色的光。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是从泛黄的旧书页里飘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血腥味:“那时候村里的老鼠本来就多,土坯房到处都是缝,老鼠顺着墙根就能钻进屋,偷粮食咬衣服是常事。家家户户的粮缸都用石板压着,晚上睡觉都得把鞋放在枕头边,不然第二天早上鞋就被老鼠拖走了。可是那年秋天,老鼠忽然就多得出奇,多到什么地步呢?晚上你往地上泼一盆水,第二天早上起来,盆底能爬满密密麻麻的老鼠,黑糊糊的一层,你用棍子一挑,能挑起来一串,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开始大伙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今年收成好,地里的粮食多,老鼠养肥了。家家户户都多养了几只猫,最多的一家养了六只猫,想着猫抓老鼠,天经地义。可是没过多久,怪事就来了。村里的猫开始一只接一只地消失,头天晚上还在院子里抓老鼠,第二天早上就没影了,连一根猫毛都找不到。有的人家把猫拴在院子里的柱子上,用的是大拇指粗的麻绳,第二天早上麻绳被咬断了,猫还是没了,地上只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还有几个比铜钱还大的脚印,不是猫的,也不是狗的,像是某种巨大的爪子踩出来的,爪子印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灰白色的长毛。”

“不到半个月,全村的猫就都消失了,一只都不剩。猫没了,老鼠就更猖狂了。大白天的,能看到几十只老鼠排着队在大街上跑,领头的那只浑身的毛是灰白色的,跟半大的狗一样大,尾巴比身子还长,跑起来的时候,后面的老鼠都整整齐齐地跟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有人拿锄头砸它,它根本不躲,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眼睛是血红色的,闪着凶光,看得人浑身发冷。锄头砸到它身上,发出‘当’的一声,像是砸在了石头上,它甩甩尾巴,带着老鼠队慢悠悠地钻进了墙洞里,一点事都没有。”

“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丢东西。今天这家丢了一筐鸡蛋,明天那家丢了半袋白面,后天又有谁家的小猪仔不见了。更邪门的是,有户人家养了一头老母猪,晚上关在猪圈里,猪圈的门用粗木头插着,第二天早上起来,老母猪不见了,猪圈的门好好的,地上只有一串巨大的老鼠脚印,还有一滩血。大伙都觉得不对劲,今年的老鼠也太凶了,别说偷鸡蛋偷粮食了,连几百斤重的老母猪都能偷走,这根本不是普通老鼠能干出来的事。可是谁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里的老人聚在一起商量,说这是老鼠成精了,成了灰仙,得给它上供,求它别再祸害村里了。于是大伙凑了点粮食和肉,放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给灰仙上供。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供品不见了,地上只有那串巨大的灰白色老鼠脚印。而且当天晚上,村里又丢了三只羊。这下子,大伙都慌了,知道这个灰仙根本不领人情,它就是来祸害村里的。”

“就在大伙都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个陌生的老头。那个老头大概六十多岁,瘸着一条左腿,走路一拐一拐的,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子,手里拿着一根竹笛。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麻绳扎着,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眼睛很小,但是很亮,看人的时候,眼神阴沉沉的,像是毒蛇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老头说是从南方来的,耍鼠戏讨口饭吃。他在村里的打谷场上,把黑布袋子往地上一放,然后拿起竹笛,吹了起来。笛声细细的,尖尖的,像是老鼠的叫声,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笛声一响,就看到从黑布袋子里钻出来十几只小老鼠,每一只都浑身雪白,眼睛红红的,排着队,跟着笛声跳舞、转圈、钻火圈、踩皮球,动作整齐得不像话,引得村里的小孩都围过来看,大人也觉得新奇,纷纷围了上去。”

“老头耍了半个时辰的鼠戏,然后就停下来,拿着一个破碗,向围观的人讨钱讨粮食。大伙都觉得他的鼠戏耍得好,纷纷给他扔钱,或者给他装一碗粮食。老头也不说话,只是阴沉沉地笑着,把钱和粮食都装进黑布袋子里。他的眼睛,总是在围观的小孩身上扫来扫去,看到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孩,眼睛里就会闪过一丝绿光,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村里有几个老人,看到那个老头之后,脸色都变了。他们说,这个老头不对劲,他的眼神太凶了,而且他吹的笛子声,跟晚上村里听到的那种奇怪的声音一模一样。还有人说,前几天晚上,看到这个老头在村西头的乱葬岗那里,对着一群老鼠吹笛子,那些老鼠都乖乖地蹲在地上,听他指挥,其中就有那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

“可是大伙都没把老人的话当回事,只当是他们老糊涂了,疑神疑鬼的。那个老头在村里待了下来,住在村头的破土地庙里。他每天白天都在打谷场上耍鼠戏,晚上就回到破土地庙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人晚上路过破土地庙,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的笛声,还有老鼠的‘吱吱’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头来村里的第三天,出事了。村东头的老王家丢了孩子。”

“老王家有个孙女,才一岁半,刚会叫爹娘,长得粉雕玉琢的,特别招人疼。那天下午,孩子的娘在院子里晒谷子,把孩子放在铺着草席的地上,让她自己玩。院子的门是插着的,墙也有一人多高,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孩子的娘一边翻谷子,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孩子,每一次回头,孩子都在那里乖乖地玩着草叶。可是就在她转身去拿簸箕的功夫,前后也就几秒钟,再回头,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的娘当时就疯了,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到处找。邻居们听到喊声都跑了过来,帮着一起找。大伙把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连柴房和猪圈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孩子。有人说是不是被人贩子抱走了?可是村里的人都说,那天根本没有外人来过村里,而且院子的门一直插着,人贩子不可能翻墙进去还不被人发现。”

“就在大伙都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有人在院子的后墙根下,发现了一个洞。那个洞不大,也就碗口那么粗,是个老鼠洞。洞的旁边,有一只小孩的虎头鞋,就是那个失踪的孩子的。洞的周围,散落着几根灰白色的鼠毛,还有一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药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人找了个铁锹,想把那个老鼠洞挖开,看看孩子是不是在里面。可是挖了没几下,就挖不下去了。那个洞特别深,而且四通八达,挖着挖着就分叉了,根本不知道主洞在哪里。越往下挖,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熏得人直想吐。挖出来的土里,混着很多老鼠的毛和骨头,还有一小块带血的碎布,正是孩子身上穿的肚兜的一角。”

“大伙挖了整整一天,挖出来的土堆成了一座小山,就是找不到孩子。最后天快黑的时候,有人在一堆挖出来的土里,发现了一根小小的、白白的手指骨头,上面还带着一点没啃干净的肉,指甲盖还清晰可见。孩子的娘看到那根骨头,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疯了,每天抱着一个枕头,在村里走来走去,喊着孩子的名字,一直喊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最后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冻死在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孩子丢了之后,有人想起了那个耍鼠戏的老头,说会不会是他干的?可是大伙都觉得不可能,一个耍鼠戏的老头,怎么可能几秒钟就把孩子从院子里偷走,还不被人发现?而且他一直都在打谷场上耍鼠戏,很多人都能作证,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偷孩子。”

“可是没过几天,村里又丢了一个孩子。这次是村南头的老李家,他家的孩子才八个月,还不会爬,每天都躺在炕上的摇篮里。那天晚上,孩子的爹娘就睡在旁边的炕上,孩子的娘怕孩子着凉,每隔一个时辰就起来看一次。后半夜的时候,她又起来看孩子,发现摇篮是空的。”

“屋里的门窗都是插着的,插销都插得好好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地上也没有脚印,只有一串小小的、黑色的脚印,从炕边一直延伸到墙根的老鼠洞里。那脚印很小,比指甲盖还小,但是很清晰,五个脚趾头都看得清清楚楚。孩子的爹顺着脚印找到老鼠洞,趴在洞口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吱吱’的老鼠叫声,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跟之前在老王家老鼠洞旁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下子,大伙才开始怀疑那个耍鼠戏的老头。有人偷偷跑到破土地庙外面,想看看老头在里面干什么。可是刚走到破土地庙门口,就看到无数只老鼠从庙里涌了出来,朝着他扑了过来。那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跑回村里的时候,裤子都被老鼠咬破了,腿上也被咬了好几个口子,流了很多血。”

“他说,他透过破土地庙的窗户,看到那个老头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瓦盆,瓦盆里装着血淋淋的肉,那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正趴在瓦盆旁边吃肉。而在老头的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正是老李家孩子的襁褓。”

“大伙听了,都气疯了。原来真的是这个老头在搞鬼!他根本不是什么耍鼠戏的,而是一个邪门的江湖术士,会用邪术控制老鼠,偷村里的孩子。那些老鼠,都是他养的,听他的笛声指挥。他偷孩子,是为了把孩子杀了,用孩子的肉喂他的老鼠,还用孩子的血和骨头修炼他的邪术,据说这样能让他长生不老。”

“村里的男人都拿起了锄头、铁锹、镰刀,跟着村长,朝着破土地庙走去,要找那个老头算账,为死去的孩子报仇。可是当他们赶到破土地庙的时候,老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空的黑布袋子,还有一根没带走的竹笛。黑布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血腥味,跟之前在老鼠洞旁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竹笛上面,还沾着几根灰白色的鼠毛,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破土地庙的地上,有一个巨大的老鼠洞,洞口散落着几块小孩的骨头,还有一些小孩的衣服碎片。大伙看着那些骨头,都哭了。那些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那个狠心的老头和他的老鼠,残忍地杀害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大伙把破土地庙烧了,想把那些老鼠都烧死。可是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无数只老鼠从庙里的各个洞里涌了出来,四散逃跑,那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也在其中,它回头看了大伙一眼,眼睛里闪着凶光,然后就钻进了村外的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老头虽然跑了,但是他并没有离开村子。从那以后,村里的孩子还是一个接一个地丢。每隔五六天,就会有一个孩子失踪。都是三岁以下的小孩,有的还在襁褓里,有的刚会爬,有的刚会走路。不管大人怎么防备,都没用。”

“有一户人家,为了防止孩子被偷,把孩子放在一个铁箱子里,锁上了锁,钥匙由夫妻俩轮流拿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夫妻俩就坐在铁箱子旁边,手里拿着菜刀,一夜一夜地不睡觉。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铁箱子被啃出了一个大洞,孩子不见了。铁箱子是用厚铁皮做的,上面的洞边缘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刀子挖的一样,地上只有那串小小的老鼠脚印,还有几根灰白色的鼠毛。”

“还有一户人家,孩子的娘把孩子绑在自己的身上,用的是大拇指粗的麻绳,绑了好几圈,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解开。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绳子被咬断了,孩子不见了,孩子的娘的腰上,还留着几个深深的老鼠牙印,渗着血。”

“更邪门的是,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抱着自己的孙子,在院子里晒太阳。老太太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孙子,生怕他被老鼠偷走。可是就在她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怀里的孙子就不见了。老太太当时就傻了,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院子的墙根下,那个老鼠洞旁边,放着孙子的一只小袜子。”

“那个老头,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村里游荡。没有人知道他躲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有时候,晚上会有人看到一个瘸腿的黑影,在村里的小巷子里一闪而过,身后跟着一群老鼠。有时候,会有人听到自己家的墙外面,有细细的笛声在响,吓得一家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只要笛声一响,当天晚上,村里肯定会丢一个孩子。”

“村里组织了巡逻队,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棍子和铜锣,晚上在村里巡逻。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一边走一边敲锣,想把那个老头和老鼠吓跑。可是没用。巡逻队在前面走,后面就有无数只老鼠跟着,‘沙沙’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甩都甩不掉。他们回头看,只能看到黑暗中有无数双红红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没过几天,巡逻队就出事了。那天晚上,五个小伙子在村里巡逻,走到村中间的老槐树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细细的笛声。笛声一响,就看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无数只老鼠,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那些老鼠一个个都长得特别大,眼睛红红的,露出尖尖的牙齿,闪着寒光,嘴里还滴着口水。”

“五个小伙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小伙子,被一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绊倒了。还没等他爬起来,无数只老鼠就扑了上去,把他团团围住。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其他四个小伙子,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躲在屋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大伙拿着家伙,来到老槐树下。那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还有一堆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以及几件破烂的衣服。老槐树上,挂着那个小伙子的一只鞋,还有几根灰白色的鼠毛。骨头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老鼠牙印,连一点肉都没剩下。”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巡逻了。晚上的村子,彻底变成了那个老头和老鼠的天下。天一黑,就没有人敢出门了。家家户户都躲在屋里,用木头顶住门,用厚木板钉住窗户,连个缝都不留。屋里点着煤油灯,一直亮到天亮。大人把孩子搂在怀里,手里拿着菜刀和斧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准备跟老鼠拼命。”

“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挡不住老鼠。那些老鼠能把厚木板咬穿,能把土墙挖开,能从房梁上掉下来,能从炕洞里钻出来。它们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只要那个老头的笛声一响,它们就会像疯了一样,钻进屋里,把孩子偷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村里就丢了二十一个孩子。二十一个啊,都是还没长大的小孩,有的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爹娘。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有的疯了,有的傻了,有的上吊自杀了,有的喝农药死了,有的干脆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村子,再也不敢回来。”

“那时候,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白天,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孩子在哭。晚上,更是可怕。到处都是老鼠的‘吱吱’叫声,还有细细的笛声,像是催命的符咒一样,在村子里回荡。剩下的人家,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不知道下一个被偷走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我奶奶那时候才十二岁,她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爷爷,才两岁。太爷爷和太奶奶,每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舅爷爷。太爷爷把家里的门窗都用厚木板钉死了,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晚上睡觉的时候,太爷爷把舅爷爷搂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一夜一夜地不睡觉。太奶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通风口,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准备跟老鼠拼命。”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十几天。有一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雨点打在木板上,‘噼里啪啦’的响。太爷爷搂着舅爷爷,坐在炕上,太奶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剪刀。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一家人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