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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人皮灯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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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女人的声音也消失了。表姐夫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开桌子,打开了门。

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青幽幽的灯笼,静静地躺在雪地上。

表姐夫壮着胆子,捡起灯笼,走到院子外面,把它扔到了远处的雪地里,还在上面踩了几脚。“呸!什么玩意儿!”他啐了一口,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回到屋里,表姐夫说:“这事儿邪乎,咱们不能在这儿待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回村里去,让村里的老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愣头青和表姐赶紧收拾东西,不敢耽误。收拾好东西后,三个人锁上门,就往村里赶。一路上,愣头青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回头看。

回到村里,他们把事情告诉了村里的老人。老人们听了,都吓得不轻,说愣头青是惹上大麻烦了。

村里的老支书叹了口气,说:“人皮灯笼这东西,老辈人就传下来过,说是最邪乎的。那是冤死的女人,怨气太重,才会做这种事儿。谁要是被她缠上,除非她找到下一个替身,不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愣头青吓得大哭起来:“支书,那我咋办啊?我不想死啊!”

老支书想了半天,说:“办法也不是没有。老辈人说,人皮灯笼最怕阳气重的东西,还有就是不能让它跟着你回家。你现在赶紧去你家的祖坟上烧点纸,求求老祖宗保佑,然后再找一件你爹穿过的旧棉袄,披在身上,阳气重,能驱邪。另外,晚上千万不能出门,门窗要关好,不能让灯笼找到你家。”

愣头青赶紧按照老支书说的做。他去祖坟上烧了纸,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回家找了他爹穿过的旧棉袄,天天披在身上,晚上也不敢出门,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还在门口撒了一圈草木灰,老人们说草木灰能挡邪气。

可就算这样,怪事还是发生了。

第一天晚上,他躺在炕上,听到窗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的灯笼……还给我……”他吓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天亮,声音才消失。

第二天晚上,他发现门口的草木灰上,出现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像是女人的脚印,很小,很尖,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窗户底下。他吓得赶紧把窗户也钉死了,不敢留下一点缝隙。

第三天晚上,更吓人的事情发生了。他躺在床上,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就是那个女人身上的甜腻香味。他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睁开眼睛,看到屋顶上,竟然挂着一个灯笼!

就是那个青幽幽的人皮灯笼,静静地挂在屋顶的房梁上,青绿色的光映得屋里一片诡异的颜色。灯笼的“纸”上,皮肤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上面细细的汗毛,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流出来的一样。

“啊!”愣头青大喊一声,从炕上跳了下来,拼命地往外跑。

他的爹娘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看到屋顶上的灯笼,他娘吓得尖叫起来,他爹也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拿起墙角的扁担,朝着灯笼砸了过去。

扁担砸在灯笼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灯笼掉在地上,青绿色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像是快要熄灭了一样。他爹赶紧捡起灯笼,跑到院子里,扔进了灶膛里,还往里面添了好多柴火,使劲地烧。

灯笼在灶膛里燃烧着,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皮肤被烧焦的声音,还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夹杂着血腥味、腐臭味和甜腻的香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那黑烟飘到院子里,久久不散,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院子里盘旋。

烧完灯笼后,他爹又在院子里撒了一圈草木灰,还点了一把艾草,艾草的烟雾弥漫在院子里,驱散着那股诡异的味道。

那天晚上,愣头青一家人都没敢睡觉,坐在炕上,点着油灯,一直到天亮。

可他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上,村里有人发现,村东头的老光棍死了。

老光棍是村里的一个孤寡人,无儿无女,平时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村里人都不待见他。有人发现他死在自己的屋里,死状极其凄惨。

他的屋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过一样。老光棍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可他的皮肤,竟然不见了!

他的身体上,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和骨头,红色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他的脸也没有了皮肤,露出了白色的骨头和暗红色的血肉,样子狰狞可怖。

村里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说,老光棍是被人皮灯笼缠上了,他的皮肤被剥下来,做成了新的灯笼。

愣头青听到这个消息,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那个女人没有放过他,她找不到他,就找了老光棍做替身。

村里的人都恐慌起来,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晚上不敢出门,连狗都不敢叫。村里的老支书组织了几个人,拿着锄头、扁担,在村里巡逻,可还是人心惶惶。

没过几天,村里又有人死了。

这次死的是村里的一个寡妇。寡妇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平时靠磨豆腐为生。有人发现她死在磨豆腐的磨盘旁边,死状和老光棍一样,皮肤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和骨头。

她的旁边,放着一个青幽幽的灯笼,就是那个人皮灯笼。灯笼的“纸”是新的,像是刚剥下来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体温。

村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人们都说,人皮灯笼开始在村里害人了,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愣头青更是吓得不行,他觉得是自己把灾祸带到了村里,心里又害怕又愧疚。他爹带着他,又去祖坟上烧了好多纸,磕了无数个头,祈求老祖宗保佑。

村里的老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办法。有人说,应该把那个女人的坟挖出来,烧掉她的尸骨,这样她的怨气就散了。可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坟在哪里,老辈人也没说过。

有人说,应该请个道士来做法事,可村里穷,又偏远,哪儿请得到道士啊?而且村里也没人信这个,平时遇到个邪乎事儿,都是靠老辈人传下来的土办法。

就在村里人心惶惶的时候,又一件怪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村里的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偷偷溜出去玩。他走到村西头的老林子边上,看到了一个青幽幽的灯笼,挂在树枝上,像是一颗鬼火。

小孩觉得好奇,就走了过去。他伸手摸了摸灯笼,觉得冰冰凉凉的,很好玩。就在他摸到灯笼的那一刻,灯笼的光忽然变得亮了起来,青绿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小孩觉得有点害怕,想把手缩回来,可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松不开。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女人的笑声,尖细而诡异。

他回头一看,看到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小孩吓得大哭起来,拼命地挣扎着,想把手松开。可女人一步步向他走近,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就在这时,小孩的爹娘发现他不见了,赶紧出来找。他们看到小孩在老林子边上,被一个女人抓住了,赶紧大喊着冲了过去。

女人看到有人来了,脸色一变,松开了小孩的手,转身就跑进了老林子,消失在黑暗中。那个青幽幽的灯笼也跟着她一起,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孩被爹娘抱了回来,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像是被人抓过一样,好几天都没消。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晚上再也不敢让孩子出门了,家家户户都把孩子看得紧紧的。

村里的老支书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彻底的办法。他召集了村里的壮丁,商量着要去老林子和乱葬岗那边看看,找到那个女人的藏身之处,把她的灯笼毁掉。

愣头青也参加了。他觉得自己欠村里人的,应该挺身而出。

那天早上,天刚亮,十几个壮丁就集合了。他们拿着锄头、扁担、柴刀,还有火把,浩浩荡荡地向老林子出发了。

老林子里面阴森森的,树枝交错,光线很暗,地上的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四处张望着,生怕那个女人突然出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乱葬岗。乱葬岗里到处都是坟包,有的坟包已经塌了,露出了里面的棺材板,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雪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那房子就在乱葬岗的深处,像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破破烂烂的,屋顶都塌了一半,墙上布满了裂缝。

“你们看,那房子里好像有光!”有人大喊一声。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破旧的房子里,透出青幽幽的光,和那个人皮灯笼的光一模一样。

“她肯定在里面!”老支书大喊一声,“大家小心点,跟我进去!”

十几个壮丁拿着家伙,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子里。

房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墙角里,堆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和杂物,散发着腐臭味。房子的正中间,挂着十几个青幽幽的灯笼,都是人皮灯笼,青绿色的光映得屋里一片诡异的颜色。

那些灯笼的“纸”各不相同,有的发白,有的发黄,有的还带着血迹和毛发,显然是用不同人的皮肤做的。灯笼

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正坐在房子的角落里,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缝补什么东西。

“就是她!”有人大喊一声,举起锄头就想冲上去。

老支书赶紧拦住他:“别冲动!小心她耍花样!”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的手里,拿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肤,像是刚剥下来的,还在滴着血。她的旁边,放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刃上沾满了血迹。

“你们……是来抢我的灯笼的?”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怨气。

“你这个害人精!害死了村里那么多人,今天我们就要为民除害!”老支书大喊一声。

女人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刺耳:“为民除害?你们这些男人,当初拐卖我、折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为民除害?我死得好惨啊!我要报仇!我要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她说着,举起手里的刀子,向他们冲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阵风,手里的刀子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寒光。

壮丁们吓得赶紧举起家伙,和她打了起来。女人虽然是个女人,力气却很大,手里的刀子又快又狠,几个壮丁都被她划伤了。

愣头青也冲了上去,他拿着一把柴刀,朝着女人砍去。女人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向他刺来。愣头青赶紧躲闪,刀子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大家一起上!把她按住!”老支书大喊着,举起扁担,朝着女人的后背砸去。

女人被扁担砸中,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几个壮丁趁机冲上去,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快!把她的刀子夺下来!”老支书大喊着。

一个壮丁赶紧上前,夺下了女人手里的刀子。女人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尖叫着,骂着难听的话,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和不甘。

“怎么办?杀了她?”有人问道。

老支书犹豫了一下,说:“她已经死了,变成了冤魂,杀了她也没用。我们把她的灯笼都烧了,再把这座房子拆了,填了土,让她没有地方藏身,怨气自然就散了。”

大家觉得老支书说得有道理,就开始动手。他们把那些人皮灯笼都摘了下来,堆在一起,然后点燃了火把,扔了上去。

灯笼烧了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皮肤被烧焦的声音,还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夹杂着血腥味、腐臭味和甜腻的香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灯笼在火里扭曲着,像是一个个挣扎的人影,发出尖细的惨叫声,像是无数个女人在哭嚎。

烧完灯笼后,他们又开始拆房子。房子是土坯做的,很容易就拆倒了。他们把拆下来的土坯和木头都堆在一起,也烧了,然后用土把整个地方都填了起来,压实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村里。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人皮灯笼,也没有再发生过人被剥皮肤的事情。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愣头青胳膊上的伤口,过了很久才愈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他再也不敢夜里走夜路了,也不敢乱捡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