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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塑料听筒贴在耳边。
有些凉。
周院长的声音在电流里带着刺啦刺啦的杂音。
听得人耳膜发紧。
季星火呼吸停了半秒。
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大地震？
南边？
预测时间就在今晚？
他这几年顺风顺水，差点忘了这个年代特有的那些毁灭性天灾。
来不及跟周院长多扯。
季星火直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走到办公室的百叶窗前。
外面原本晴好的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大块大块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风停了。
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这种极其反常的憋闷天气，是典型的大震前兆。
季星火闭上眼。
意识像一根针，直接扎进脑海深处的系统光幕里。
光幕弹出。
右下角，一直静默的【跨时代科技熔炉】词条。
此时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这红光像血一样。
一行加粗加大的字体在光幕中央滚动。
【红色灾难预警。】
【检测到地壳板块发生深度断裂挤压。】
【毁灭性大地震将在5小时24分钟后降临，波及范围极广，震中预计在南边二百公里外，四九城将受严重波及。】
【预计伤亡人数：无法估量。】
季星火盯着那倒计时的数字。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像是有面大鼓在里面擂。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滑进领口。
五个多小时。
几百万人的命。
这个年代的建筑，多半是砖木结构的平房和老楼。
抗震性几乎为零。
一旦半夜发生强震。
睡梦中的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就会被活埋在几十万吨的废墟底下。
这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季星火猛地睁开眼。
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中间带锁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黑皮的加密电话本。
他翻开第一页。
找到了那串只有五位数的绝密专线号码。
这号码是直通最高层老首长的。
平时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随便打。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命关天。
季星火抓起红色电话的听筒。
手指在拨号盘上快速转动。
“哗啦，哗啦。”
塑料转盘回弹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大。
电话通了。
没有嘟嘟声。
直接被接起。
“我是季星火。”
他声音低沉，语速极快。
“给我接老首长，有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
接线员愣了一下，显然听出了季星火的声音。
他这个名字在保密局那边是挂了号的。
不到十秒钟。
电话被转接了过去。
“小季啊，这大白天的，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首长浑厚的声音。
带着点沙哑。
季星火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长，四九城今晚会有毁灭性大地震。”
“倒计时还有五个小时。”
“必须立刻疏散全城百姓。”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老首长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小季，这可开不得玩笑。”
老首长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地震局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异常报告。”
“疏散全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可是四九城。
几百万人口，无数的国家机关。
一旦拉响警报疏散。
引发的恐慌和混乱是难以想象的。
如果最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首长，我从不开玩笑。”
季星火的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抠进了木头里。
“我的预测，比地质局的仪器准一万倍。”
“您了解我的。”
“我弄出过回春丹，画出过德国人都看不懂的轧机图纸。”
“我从来没在任何事上失过手。”
季星火搬出了自己这几年积攒下的所有信誉。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这是用几百万人的命在赌。”
“我拿我的脑袋担保！”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带着一股砸碎一切的狠劲。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大概过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