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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着这个，让自己拘在大靖，无法选择别的生活的人，
竟心中一点怒意都没有。
只有“原来如此”的平静。
她垂下眼睫，什么也没说，进了武英阁的院子。
“我明早来寻你。”
翟清望着她的背影，摇晃的风灯光芒微弱，笼罩在她周身，浅而薄的一层微光，
墨色大氅，暗沉的夜色浸染，
竟觉那女子浑身溢散出浓浓的凉意，
像是无力抵抗，
像是千帆过尽不如心意的失落，
像是怎样都好的无所谓。
翟清的手蜷了蜷，极轻地叹了一声。
他亲自前往南楚调查她。
查得巨细无遗。
这个姑娘，自小到大的日子太苦，却又太顽强。
了解她的所有，他无法不动容。
霞关外的霍霄意气风发。
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
贺潇潇胡乱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葡萄酒喝得大约有点多了。
她躺下没一会儿就晕乎乎的，后头竟然睡着了。
等意识回笼，已经是第二天。
窗外白茫茫一片，竟然下了雪。
她穿着单薄的中衣站在窗口，凉风蛮横地灌进口鼻中，冷得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残余的瞌睡也是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在南楚只见过几场雪。
还都是在落霞关。
天问山也下雪，
但那两处的雪，都没有大靖曜都这里冷……
那是一种又干又燥的，刚烈的冷，
不像落霞关和天问山，下雪时冷起来，像是泡进了潮湿的水里。
“咦？”
翟清自院中八角亭下起身，
他还披着昨日那件毛领大氅，轻裘玉冠，俊颜温雅，
朝贺潇潇方向走了两步，
“还想着要多等一阵，没想到你这么快醒了。”
“……”
贺潇潇迟疑，“你来多久了？还是昨晚就没回你家？”
“怎么会？”
翟清笑道，“刚来一会儿……没让他们叫你。”
他看一眼外头白雪皑皑，
“听说梅山的骨里红开了，那可是曜都独一份的风景，我让人备好了车马，快些收拾吧，等会儿我们就出门！”
贺潇潇摇头，
“我不去。”
这话音才落，客房的门哗一声拉开，
阮相思拄着拐杖自房中出来，好奇地看了翟清一眼，就朝贺潇潇这房间走来。
贺潇潇眉心拧了下，
“你等我会儿。”
话是对着翟清说的。
她又示意仆人去扶阮相思。
阮相思进来后，贺潇潇房内落了帐子，她便只能在外头等着。
而等贺潇潇出来时，她已经穿戴妥当，只给阮相思落下一句“好好养伤”，也不等阮相思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霍霄、霍霄你站住！”
阮相思原想等她整理好自己再与她说话，
谁知贺潇潇转头就走，
急得追了两步，又被仆人拦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潇潇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亭台楼阁之间。
……
“你怎么查出我身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