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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贺潇潇换上素尘“借”来的一身粗布衣裙。
太宽太短了。
但比原先身上那身，更适合在这个地界行走。
素尘也在树后换好了衣服。
出来的时候，贺潇潇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宽、也短。
他脸上的伪装因昨夜一番折腾，差不多掉光了。
这么一看，一个神仙穿了个破衣烂衫，实在是奇奇怪怪的。
素尘无奈地看她一眼，
“有力气笑我……你既说接下去方圆百里都无人烟，也不知省点力气赶路？”
上前来，弹了她额头一下，很轻，几乎毫无力道。
贺潇潇却是装模作样地“哎”了一声，很疼似的扁着嘴瞅他，哼哼道：“神仙一样的素尘师兄偷东西咯，等回了山我告诉所有人！”
素尘失笑，捉着她手腕把她拽到身边。
“快走吧，等会儿被人追来捉贼，那可糟糕了。”
贺潇潇大笑。
两人销毁了原本的衣服，尽量掩盖痕迹。
离开的时候，风里传来农妇的咒骂。
“哪个杀千刀的偷老娘的衣服？”
“白面馍也给我偷走了，是赖老三还是谁家的狗？被我发现老娘砍了你们的贼手！”
贺潇潇和素尘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
这借来的干粮，支撑他们走到了灵州城。
这地方是大靖绮罗江内最大、最繁华的大城。
“怎么办。”
素尘和贺潇潇两人现在都改了容貌。
素尘是个憨厚老实的读书人模样……本来贺潇潇打趣要他扮出苦力的那种脚夫，可无奈他五官可以改，眼睛实在改不了。
最终改做读书人。
贺潇潇则改了个英气骄蛮、五官寻常的模样。
也是眉眼难改。
做小家碧玉，或者寻常柔弱女子实在不像。
现在站在街角，看着远处的食肆。
两人身无分文，而灵州也不是随意去“借”的地方。
肚子却是要填的。
贺潇潇抿着唇嘀咕，“你不是餐风饮露的吗？神仙。”
现在她也不叫师兄了，素尘要求的，说怕她把两人身份给暴露了。
这确实是。
素尘叹了口气，“我还没修炼到那个份上。”
竟是又和贺潇潇开起玩笑。
以前的素尘是不开玩笑的。
如今他时常戏谑，
以一种，让贺潇潇都猝不及防的速度，变得很有活人气息。
是的，活人的，那种烟火味的气息。
贺潇潇撇嘴，也跟他开玩笑说，“不然你躺下，我卖身葬兄，再借点银子来。”
“……”
素尘无力地看她一眼，
心中却是一叹。
她把他当哥哥了吗？
贺潇潇这时故作正经：“好吧，坑蒙拐骗的事情不能再做，万一被官府盯上就完了，我们做点什么营生吧，换点银子来。”
自从那天福山越过峡谷来到大靖境内，
到今天已经第三日，
她没有再提任何落霞关之事、东盛、容辞更是绝口不提，
家国之事，
好似她都忘记了。
她拉住素尘的衣袖摇了摇：“我是你妹妹，你得养我。”
素尘认真道：“好。”
两人竟然真的商量怎么白手起家，填饱肚子。
坑蒙拐骗不能干，
那自然要干点正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