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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是个姑娘。”
阮相思一句怅然若失的念叨飘进耳中。
贺潇潇回神，就对上她微微发红的眼睛。
“我那么喜欢你，全营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你竟然不告诉我！”
阮相思扯了贺潇潇衣袖一把，扁着嘴，
“那时爹说你是个女的，我大哭一场，后头他们把你赶走，我更哭得昏天黑地，只觉得这一营的人都太过分，太狠毒了……”
“别说了。”
卓川皱眉提醒。
大堂里客人们是不敢看了，但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这等军营密辛，怎么能传出去给寻常百姓知道？
那不知要演化成多少莫名其妙的版本。
没准还有人怀疑军营藏污纳垢什么的。
阮相思瞪了卓川一眼，
却是果然住了口。
“不过现在见到你好好的，我还是很开心。”
小姑娘破涕为笑，抹了把脸，
“其实先前卓川就告诉我了，说你在京城，很好很好……我还以为他骗我玩呢，咦，这位……”
阮相思终于看到了素尘。
素尘入南楚后又改了容貌，此刻便是个斯文青年模样，面皮还微黄，丢在人堆里找不出的那种不起眼。
但偏有双深邃内敛的眼，似凝着无尽智慧。
阮相思只是顺势瞥去一眼，
竟移不开眼神，
圆溜溜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
看看素尘，又看看贺潇潇。
忽然明白了什么，暧昧地笑起来。
“我知道了——”
“我师兄。”
贺潇潇打断她的臆想，随意问了句“你们怎么在这儿”，又跳到军中事上。
“我听说靖人过江了，还是那个武安王亲自前来，真的吗？”
阮相思脸上的调笑和兴味瞬间消失，眉毛拧得紧紧的，“这种消息哪做得假，他们都过江半个月了，但据说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那是来干什么？”
“和谈。”
贺潇潇怔住，“和谈？”
“是啊，和谈。”
阮相思深吸口气，
“一开始他们过江，可吓坏我爹他们了，和贺伯伯，周老头连夜商议对策，调人调粮，结果第二天，对方射了一封信上城楼。”
“我爹说天下红雨了，靖人要和谈。”
“但到底怎么谈，我爹绝口不提，只和贺伯伯在商议。”
话到这里，阮相思又瞪了卓川一眼，
“这大块头肯定知道，可他不告诉我！”
贺潇潇朝卓川看去。
卓川与她眼神对上的一瞬，一抹异色一闪而逝，很快又憨厚一笑，“胡说什么呢，这么要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看、你看！”
阮相思指着卓川，
“他就是这样，任凭我们好奇死了也不会告诉我们一个字的，哼！”
贺潇潇不动声色，只朝着阮相思安抚，
“军中机密之事哪那么容易叫人知道，我相信卓大哥真不知晓。”
卓川连连点头。
阮相思摆手道“算了”，又换小二来加菜，拉着贺潇潇问东问西。
贺潇潇与她笑着闲谈。
心里却是无数疑问。
靖人实力那么强，就算南楚和东盛结盟，也不足以让靖人主动来和谈。
实在奇怪。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和谈内容卓川肯定知道。
却又故意隐瞒着。
而且卓川两次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
第一次是骤然碰上时，好像很惊喜，惊喜中又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方才那一眼，则带着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