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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留下传讯的东西，林将军刚问过我，阿勒泰那边能找到驻守的人，可他们未必还能靠近那座山。”
沈惊蛰的通讯接进来时，苏听晚已经关掉公共屏幕，扶桑遗宝四个字留在纸上，旁边那半个圈被她用杯底遮住了。
“驻军先别去找它，免得人还没见到，被当成伊莲娜派去堵门的，后羿拿回的真弦，能不能替我们递句话？”
“当时它只交了弓弦，没说遗宝放在哪里，临走前让我转告，用完归还，还有一句，告诉烛九阴，老十还在。”
苏听晚看向腕间，日纹仍然连着暖域，烛衍包扎过的手搭在膝上，那张本源分配图已经从他面前撤走了。
“金乌出自扶桑，身上带着太阳本源，涂山姐姐说过日规则能接外来的同源神性，如果能补上五个点，清除标记就有余地了。”
涂山氏接过她送入暖域的推算，将太阳本源对应的位置留在日纹外侧，没有往烛衍身上接。
“方向能对上，太阳本源可以补入日规则，可五个点得按他的尺度折算，金乌拿出多少，能留下多少，要见到本源才知道。”
“那就把五个点当目标，别当成它已经答应给的东西，先问扶桑遗宝有没有可用的部分，它自己的本源留到后面商量。”
烛衍看着那处空位，左手指腹碰过右掌的包扎处，纱布边缘翘起来一点，被他重新抚了回去。
“兄长留下的东西，它未必肯交，听晚，那些遗物也许比它自己的本源要紧，不能按取用的难易替它选。”
“我问它愿意给哪一样，它愿意谈，我们再说条件，总不能开口求人帮忙，还替人家决定该舍什么。”
涂山氏把兼容位置标好，随后收起投影，苏听晚看见她特意留下了意志剥离一项，没有填入预计损耗。
“金乌若愿意主动分离本源，处理起来会比残片容易，但剩下的意志仍要查，你们两个都别碰未经确认的东西。”
“记住了，这次只问价，不拆封，烛衍，你也别趁我去找后羿，把柱体清理时间提前。”
“我答应等消息，便会等，你把右手从杯子上拿开，方才已经滑过一次。”
苏听晚低头，杯柄正卡在两根手指间，她换了左手，把杯子往里推了推，才沿契约入口去见后羿。
后羿听完来意，将弓横放在膝前，指腹贴着真弦，没有立刻拨动，苏听晚在弓侧坐下，避开了弦的正面。
“弦在它那里留过气息，我可以试着送出一句话，能不能传到它所在之处，要看它还肯不肯认这张弓。”
“就说苏听晚想向它借扶桑遗宝，用途是补充本源，若愿意见面，地方由它定，别把始源锁的事一口气塞过去。”
后羿抬头看了她片刻，拇指从弦上移开，又落回接合的位置，那里曾被磨损，如今已经续上了。
“传话须借我之手，它认得这股气息。”
“试一次，没回应就停，真弦还要守防线，不能全耗在敲门上。”
指腹拨过弓弦，声音不算大，却从脚底往上走，苏听晚的牙根跟着酸了一下。
弦安静了几息，随后自己动了。
第一次像被远处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第二次更轻，第三次过后，连余音也散了，契约空间里只剩弓身木纹上还在走的一丝热气。
腕间没有传来热意，后羿仍按着弓身，她等到那只手离开弦面，才往前挪了一点。
“刚才三次，是它在那边碰了弓弦，还是你送出去的声音绕回来了，这两种情况得分清。”
“它收到了，但没有回应，最后那次震动，断在它留过的气息上，话已经过去，不必再试。”
苏听晚的手从膝上滑下来，搭到弓架旁边的木台上，指腹在台面蹭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没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