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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它就停了手，收割者留下这道标记，是要找柱子，还是找你？”
苏听晚循日纹回到暖域，将涂山氏递来的封界纹放到他手边，烛衍移开手掌，坐榻上已经留下一道血迹。
“标记附在柱心，尚未与外界接通，穷奇留下的封印一直包着它，刚才续接回路，才让它找到了向外延伸的路径。”
苏听晚看了一眼坐榻上那道血迹，没有伸手去擦。
“封界交给涂山姐姐，你把伤口包好再说，我听着，三千年前的事不差这几分钟。”
烛衍接过封界纹，等涂山氏封住掌侧裂口，才将柱心投影移到她面前，指向标记经过的那处断口。
“碎镜是为让地球低于收割成本线，第四柱原本有撤离安排，收割者的先遣探测却提前三天抵达，撤离通道尚未完成。”
“所以柱体离开始源锁时，铸锁者已经受了伤，可你先前说，第四柱是持有者主动拔离的。”
苏听晚看着断口旁没有续上的纹路，左手抵住镜架，原先留给柱体撤离的方向，恰好被那道苍白光截住了。
“拔离的动作由他完成，当时攻击已经穿入柱心，再拖下去，便会沿锁柱传到其余连接处，他只能提前断开。”
“他的退路被打断，手上还要完成拔柱，最后连人带柱坠进海沟，你们没能把他接回来。”
“接应没有赶上，穷奇追下去的时候，柱身还在下坠，它用背脊托住第四柱，将神性包住了整个断口。”
涂山氏调出幼兽留下的画面，苏听晚这次看清了，兽背靠近柱底之前，断口里已经有光穿出来。
“它扑过去的时候看得见攻击，若慢一步，主人的残魂也会被标记侵入，它只能连伤口一起封住。”
“所以它留下血脉开启的条件，让后来者能靠近柱子，又不至于碰到里面的标记，海底那层封印才一直没有散。”
烛衍看向她按在镜架上的手，等她将手指松开，才继续说下去。
“它没有等到主人醒来，封印最后续上的部分，也没有留下替自己脱身的通道。”
苏听晚将留影停在兽背托住柱底的位置，过了片刻，才让涂山氏调出始源锁背面保存的六文明残响。
“把它们记住收割者气息的那一段放出来，只用留存的波形，我想知道，那段辨认敌人的纹路从哪里开始。”
“六道残响都有同一处断续，以前无法确定成因，”涂山氏将波形贴到断口旁，“现在对上了，缺口与攻击进入的顺序一致。”
“可柱体受创会留下伤痕，残响为什么还会主动辨认这股气息，单凭挨过一次攻击，做不到这一步吧？”
烛衍指向断续后接出的一小段纹路，那一段绕开了受损回路，末端分别通向六处残响。
“铸锁者保留了攻击的特征，借尚未断开的联系送到了锁背，他来不及传完整，只留下了足够辨认的部分。”
“被打中的时候，他还在给后来的人留东西。”苏听晚将那段纹路保留下来。“这份记录能帮我们分开标记与柱体原有的回路吗？”
“能，标记留在伤口里，残响记住的是它经过时的变化，两者可以比对，但辨认出来以后，仍要逐处清除。”
她没有再往柱心放大，将刚才撤去的第五处锚定保持关闭，才抬头看向烛衍。
“如果收割者标记还在柱体里，装回始源锁，会不会成为后门，让它们从内部找到其余锁柱？”
“必须在安装前清除，第四柱回装以后，连接会补全，封印无法继续替它隔开其余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