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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依旧空着。
杨戬额间渗出血，天眼没有转向声音来处，反而照上神像胸口的镜核。
金光从碎片表面折回，映向神像身后的台阶。
一道影子出现在镜光里。
它没有躲。
因为天眼没有看它，昆仑镜却照出了它。
“姐姐，那是什么？”
哪吒放下游戏终端，身体越过隔离线半步。
苏听晚没有回答。
石台后站着一尊人形石像。
身上的石层随呼吸起伏，双手托着一块缺角的五色石。
女性面容被镜光照出，额间留着一道红色竖纹。
那张脸没有神情，眼睛也未睁开。
灵魂之海里，涂山氏的九尾扫过暖域边缘。
狐火接连熄了三簇。
苏听晚第一次听见她叫得失了分寸。
“小晚，让杨戬退出，快！”
“姐姐，你认得她？”
“那道额纹，那块补天石，我不会认错。”
涂山氏盯着石像托住的五色残石，九尾护住苏听晚的神魂边界。
“那是女娲娘娘的法相。”
监测室里没人接话。
哪吒先把乾坤圈收了起来，又理了理衣领。
“女娲娘娘？”
他盯着主屏,连风火轮都降到了地面。
“姐姐，我们去须弥山的时候，能见到她吗？”
“先别安排见面礼，这尊法相没有睁眼，也没有神智。”
杨戬维持镜光，天眼沿法相手中的补天石扫过。
“她体内只有一道指令。”
“驱逐未得认可的闯入者。”
“三十年前的圣裁队破坏石柱后，引发了这道指令。”
林北辰将旧档案里的伤亡数字调出来。
“能判断驱逐方式吗？”
“神位剥离，契约切断，圣光被压回召唤者体内。”
杨戬缓缓开口。
“他们能够撤离，是因为法相没有离开石台。”
苏听晚看向那张没有神情的脸。
“她守的范围只有十二柱议庭。”
“教廷当年发现打不过，才留下定位印记准备以后回来。”
“华夏人能通过吗？”
“她不认血脉，只认文明神性。”
杨戬的天眼越过法相额间红纹。
一行古篆从五色石底部浮出。
“持华夏正统者，可入议庭。”
哪吒立刻举起手。
“姐姐有图鉴，她肯定能进。”
苏听晚按住腕间开始发热的稳定环。
“理论上能进，实际认证会扫描神魂。”
“我体内还有一位没登记过户口的远古住客。”
林北辰当场关闭进入方案。
“烛衍气息被法相认作华夏始源神性，你可以通过。”
“若被认作占据宿主的外来神明，法相会直接驱逐。”
“驱逐只是轻罚。”
杨戬收回一道视界，额间的血落到阵纹中。
“烛衍与女娲若曾参与同一份始源之约，法相可能唤醒他。”
“也可能执行议庭旧规，将他们一并拉入十二柱审判。”
苏听晚看着神像胸口的第六块碎片。
“不接受认证，我们进不了第二层。”
“接受认证，我可能现场叫醒一位起床气未知的龙神。”
哪吒小声问道：“女娲娘娘会不会认识烛衍？”
“希望认识，最好还是能互相走亲戚的关系。”
苏听晚叹了口气。
“别见面先翻三万年前的旧账。”
“那我们带什么供品？”
“先带补天石修复方案，再带猴哥。”
苏听晚想了想。
“真谈崩了让他掀桌。”
孙悟空没有接话。
从女娲法相出现后，他便一直盯着主屏。
手里的桃子没有再咬，金箍棒贴着掌心发出低鸣。
苏听晚叫了他两声。
“猴哥？”
孙悟空抬起头。
目光落在法相手中的补天残石上。
“俺好像见过她。”
“猴哥，你什么时候见过女娲娘娘？”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低头看向棒身浮出的五色石纹。
“不是俺记得，是金箍棒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