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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把剩下的半颗桃子放到监测台上。
金箍棒从耳后落进掌心，棒身那几道五色石纹还亮着。
“杨戬，把天眼借俺用一用。”
杨戬抬手擦去额间的血，药印重新覆住天眼。
“你的神力若直接冲进须弥山，今日留下的痕迹便白清理了。”
“俺不进须弥山，只看这老伙计肚子里藏了什么。”
苏听晚把隔离阵切换到契约投影模式，又将外部存储全部断开。
“猴哥，记忆能放出来吗？”
“兵器哪来的记忆，俺只能顺着神纹找，能看见多少，俺说不准。”
“没事，远古项目缺少高清素材属于客观条件，咱们不扣您绩效。”
孙悟空看了她一眼。
“再拿绩效挤兑俺，俺先把你这张嘴封进棒子里。”
“那不行，我属于核心指挥设备，损坏以后财务处不给报销。”
哪吒抱着游戏终端退到隔离线外，顺手把哮天犬也往后拉了半步。
“猴哥，你可别把训练场捅穿，上回修天花板的钱还挂在姐姐账上。”
“那是杨戬开的天眼，凭什么算俺头上？”
杨戬坐回阵中。
“因为你用金箍棒追着监测探针打了十七次。”
“它先挑衅俺。”
“设备没有挑衅功能。”
“你怎知没有？”
苏听晚抬起左手，制止两人继续核算旧账。
“家庭财产纠纷稍后处理，先办正事。”
“真君只负责辨认神纹，别再开第三层视界。”
“管好你自己。”
杨戬指尖点上阵纹。
“记忆投影若碰到你的镜纹，立刻断开。”
“放心，我今天只做观众，不抢猴哥的远古纪录片版权。”
孙悟空将金箍棒横在身前。
掌中神力一层层推入棒身，刻在两端的字先亮起来，接着是那些藏在铁纹深处的细线。
监测室的主屏没有出现画面。
苏听晚眼前却漫开大片暗红色，耳边传来沉重的水声。
灵魂之海外侧，一根铁柱立在无边水域中。
颜色混在翻卷的洪流里，连轮廓也不完整。
“小晚，别往前。”
涂山氏的狐尾拦住她。
“这是器物留下的规则残影，没有完整时间，强行靠近会被拖进它经历过的年代。”
“我不动，姐姐帮我看神纹。”
第一声巨响从天顶传来。
暗红色被撕开，白光从裂口落下。
洪水盖过山脉，地面只剩零散的火种。
画面没有人脸。
一双沾着五色光芒的手托起铁柱，指腹沿柱身刻下一行古篆。
字迹刚出现便被水声盖住。
苏听晚只看清末尾两个字。
定界。
哪吒隔着契约问道：“那双手是女娲娘娘的吗？”
涂山氏没有立刻回答。
“补天之后遗留的五色神性，十二柱议庭的华夏古篆，再加上法相手中那块残石……”
“错不了。”
画面向后跳了一段。
天裂已经合拢，洪水仍未退去。
铁柱被交到另一双布满伤口的手中。
远处有人喊了三个音节，前两个被水声冲散，只剩最后一个禹字。
铁柱被扛进洪流，经过九道山口，最终落入东海。
水面翻了数次。
握住铁柱的手将它向海底送下。
柱身每沉一丈，海浪便退开一层，直到海水重新回到岸线以内。
最后传来的声音来自更远处。
“量海之深，定海之眼，水患既平，留此镇东。”
画面在这一句后散开。
大片色块退回灵魂之海，金箍棒上的五色石纹却没有熄灭。
孙悟空将它握在手中，慢慢恢复到平日战斗时的大小。
铁棒下端落上训练场地面，阵纹随之亮了半圈。
他站了许久。
手掌沿着棒身向下摸过，碰到那些此前从未显出的细小刻痕。
哪吒等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所以猴哥，你这根棒子比你还老？”
孙悟空抬眼看他。
“小屁孩，闭嘴。”
“我又没说错，它先跟过女娲娘娘，又跟过大禹，最后才被你从龙宫拿走。”
“再说一句，俺把你和手机一块镇进东海。”
哪吒把终端藏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