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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回。”薇薇说，“落袋。”
“四千一你就落袋？！”大军乐了，“妹，你一千一千地攒，四千四千地退，你这是来市场做慈善的？”
“我做的是买卖。”薇薇说，“买卖就有买有卖。”
周姐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大军，人家小姑娘手起刀落。你那个一比三，晚上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得赚啊周姐！”大军把手一摊，“现在下车？五千点在招手！明远那老头就是老了，怕高了。两成仓位！牛市拿两成仓位，等于白来一趟！”
秦总端着茶杯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秦总，您评评理！”大军喊。
秦总呷了口茶，慢慢说：“我上礼拜，把交建出了大半。”
会议室静了一下。周姐抬起头。
“没吱声，出大半？”
“做生意的看账期。”秦总说，“行情给我的账期太长。货压在手里半年不结账的买卖，利润再高，我不做。”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着薇薇。
“你退得对。”他说，“退出来的钱，先给你妈买台空调。她那台，去年就跟我念叨。”
薇薇鼻子一酸，应了声哎。
“空调三千多！”大军在后面喊，“三千多进股市，下个月就是六千！”
“空调是凉的。”秦总头也不回，“股市热。人不能一年到头光待在热的地方。”
同一天下午，杨浦那家营业部的大屏底下，人挤人。
老纪站在最前排。他上个月办了离职，如今是全职股民，融资加场外配资，一比三。他刚在股吧发起个投票，大佛还灵吗，八千多人投，八成七投了老了。
谢卫国端着茶从他背后过，看了一眼那个投票。
“字据还在我保险柜里锁着。”谢卫国说，“三成回撤，回来上班。”
“谢哥，那字据我准备裱起来。”老纪头也不回，“当战利品。”
“行。”谢卫国呷了口茶，“工牌别注销。你那格柜子，我给你留着。”
老纪没接话。大屏红得晃眼，他刷手机的频率越来越高，五分钟刷一次配资账户，像看心率仪。
周五夜里十一点半，研究生宿舍。
老朱躺在上铺，手机的光罩着脸。他今天把那一万三赎了，到账短信看了三遍，赚了三千二。一千一千排出来的队，画上了句号。
对面床上，小马的键盘噼里啪啦。账户今天又创新高，中车加配资，四万七。他刚在群里领了新链接，场外配资，一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