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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踩了我一脚,我记恨到今天。”
“那是你先坐我位置的。”三明说。
再找叶轻。叶轻拿着她的排班表,上面画满了红。她说行政财务合规加起来七个人,撑五十亿是极限,撑九十一亿,明年三月开始全线见红,她算得清清楚楚,连谁会第一个辞职都算出来了。罗文说招人的事你放开了招,叶轻说那我可就真招了,别到时候嫌人多发工资。罗文说你把我当谁,当蒋国平呢?
最后一个,晚上,储……那间新办公室。
沈白衣还在画。罗文进去的时候,他正把一张方格纸往墙上贴,贴完退后一步,歪着头看整面墙。
“问号呢?”罗文问。
沈白衣指了指墙角最
“在这儿。”他说,“罗先生,这个问号,我答不了。答案在您这儿。就一句话,五年之后,您要这九十一亿变成什么样?变成一百五十亿?两百亿?还是干脆不涨,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钱还能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能。”沈白衣说,“能变成一家公司。能变出一批人。能变成一副别人拆不走的骨头。这三个变法,花的钱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您今晚不用答。您想一个礼拜。想好了,我把三策端上来。”
罗文站在那面墙前面,看了很久。树上密密麻麻的方格,每一格他都认识,那是他一笔一笔挣回来的。可连成树之后,他忽然觉得陌生,像第一次从很高的地方看自己住惯的那条街。
“好。”他说,“一个礼拜。不过我估计用不了一个礼拜,我这人,想事情过不了夜。”
“那正好。”沈白衣说,“我今晚加班。”
小会议室。
人齐了。罗文,齐姜子,林辉,周远航,陈三明,吴建国,爱子。沈白衣站在白板前,手里一支笔,没带讲稿。
“各位,我把三策讲完,大家再吵。”他说,“讲之前我先说一个数。明远九十一亿,A股一天的成交是四到六千亿。我们要是一天之内全换成股票,能把全市场的成交往上顶一个多点。这个动作等于敲锣打告诉全市场,明远动手了。”
他把笔帽拔了。
“所以我们不是不能动。是不能像从前那样动。从前我们是侦察兵,摸进村子烧一把火就走。现在是一个军。一个军过河,得先找渡口,先探对岸,先算潮水,先想好退路。”
“上策。”他在白板上写了个大圈,“一句话,押上七十亿,赌一件事。”
“赌什么?沪港通。试点办法昨天正式发了,年内开通,就差个日子。全市场的钱都在炒券商,可有一块,价没打满。同一家公司,两地上市,两个价钱。我数过,八十六只两地票,五十八只H股便宜,平均便宜两成半。水一打通,价钱要找平。”
“打法,挑十只折价最深的蓝筹,七十亿分三批过去。剩下的钱在A股买同一家公司的A股。两头下注,赌价差收拢。成了,一年四成往上。”
他顿了顿,在圈外画了个叉。
“败了呢?败了就是七十亿押一个方向,跟你一期押券商,是同一个动作,只是把十五亿的胆子,换成七十亿。一期那个赌法,赌输了大不了重来。这一把赌输了,明远这个名字,跟着七十亿一起沉。”
“上策讲完。”他擦了白板,“它不是不好。它是两年前那个打法,长到了九十一亿的个头上。衣服还是那件,人长大了,扣子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