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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你值这个价。
陈三明没有再推。他知道推了反而假。他把卡收进了口袋里。
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钱的事，人脉的事，都行。对了，三明，听如烟说你还有个儿子？今年几岁呐？江潮和陈三明亲切的唠着家常。
我儿子。他今年五岁了。在上海上幼儿园。之前上的那个不太好。我想给他换一个好一点的。但好幼儿园——你知道的——学费贵，学费不是难事，但还得有关系。
江潮笑了。
这个事好办。你儿子在哪个幼儿园？
浦东一个普通的。名字不说了。反正不太好。
你想去哪个？
我之前打听过。浦东有个宋龄幼儿园。但那个太难进了。要排队，还要面试家长。我一个搞技术的——人家看不上。
宋龄。江潮点了点头，这个事我来办。你把孩子的情况写一份给我。年龄、之前的教育经历、家长的资料。我找人帮你办。
陈三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潮会这么爽快。
江哥——这——
别说谢。你孩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你就跟着江哥干。亏待不了你。
陈三明看着江潮。
他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江潮这个人。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他在用钱收买你。五十万港币，加上幼儿园的人情，加上之前的浪琴表。一步步在加码。每一步都踩在你的痛点上。先是面子和虚荣，然后是钱，然后是孩子。
但如果你站在陈三明的位置上——被收买的那个人——你不会觉得这是收买。你会觉得这是关心。因为这个人对你的需求了解得太精准了。他不是在给你钱，他是在帮你解决问题。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陈三明心里清楚。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感动的表情。
江哥。谢谢你。
客气什么。来，喝酒。
江潮给他的杯子续满了酒。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三明，你刚才说的那个消息——林辉在卖券商股的事——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确定是卖出？不是买入？
确定。系统日志里白纸黑字。卖出指令。走的大宗交易通道。
好。我心里有数了。
后面吃了一个多小时。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聊上海的房子，聊哪里的小笼包好吃，聊高尔夫。江潮不打高尔夫，但他在佘山有会员卡。他说下次带陈三明去打。
九点半散的场。柳如烟送陈三明回去。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车开上了高架。
三哥。
江哥对你很好。
嗯。他人不错。
他很少对人这么上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给他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
柳如烟笑了一下。
不全是。他觉得你这个人——实在。
实在？
嗯。他说你从来不夸大其词。有什么说什么。懂就说懂，不懂就说不懂。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
陈三明看着窗外。高架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如烟。
你觉得江哥今天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他说鼎锋今年业绩一般。好几个项目亏了。赵鼎太保守。
柳如烟想了一下，江哥跟你说这些——大概是想让你知道，他在鼎锋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他需要你。
需要我？
你需要他。他也需要你。这是互相的事。
陈三明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夜景。陆家嘴的灯光在高架的尽头亮着，像一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