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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明没有说券商板块要跌。他说的是林辉觉得要跌。这两句话的区别很大。前者是他在下判断，后者是他在转述别人的判断。如果后面券商板块没跌，他不用担责任。如果跌了，那就是林辉判断对了，陈三明的消息更可信。
江潮喝了一口酒。
三明，你上次给的那个西部证券砸盘的消息，我验过了。准。
这一次——如果林辉真的在大规模减仓券商股——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操作？
陈三明摇了摇头。
江哥，这个我不懂。我是搞技术的，不是做交易的。你问赵鼎可能更合适。
我不是问你交易的事。我是问你——你信不信林辉的判断？
陈三明想了一下。
信。他看盘口的眼光——我服气。上次砸盘的时候，他原计划砸一个亿的货，结果只砸了不到五千万就封了跌停。盘口的恐慌盘自己涌出来了。这种对市场情绪的判断力——一般人没有。
他顿了一下。
如果他现在在卖券商股，那他大概率觉得——还要跌。
江潮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花雕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过了大概十秒。
如烟。江潮开口了。
你出去一下。我跟三明说两句话。
柳如烟站起来了。她没有犹豫，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出了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江潮把酒杯放下。他看着陈三明。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眼神是和气的、带着笑意的。现在——认真了。
三明。你跟我说实话。罗文知不知道你跟我联系？
陈三明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不知道。我在明远管系统。系统日志他不会天天查。我跟你联系的事，没有任何电子记录。他不可能知道。
你确定？
确定。
江潮点了点头。他似乎放心了一些。
三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鼎锋现在的情况——不算太好。上半年的业绩一般。江总——我不是跟你吹。鼎锋在圈子里算第二梯队的。跟云锋系那种没法比。我们的资金规模不算大，杠杆也不算高。但今年市场不好做。上半年有好几个项目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聊天气。
赵鼎那个人你见过。能力有，但太保守。不敢下重手。我跟他说了好几次，让他加大券商板块的空仓，他犹犹豫豫的。上次一千万的仓位的赚了二三十万就跑了。我说你跑什么？他跟我说风险控制。
风险控制没错。但——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就得敢赌一把。你看罗文。去年他敢拿西部证券九连板。那不是赌是什么？赌对了，私募冠军。
陈三明听着，没插话。
三明，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信你。
江哥——
你先别说。听我说完。
江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不大，白色的。放在桌上。
这是这个月的。你拿着。
陈三明没有动。
打开看看。
他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不是普通的储蓄卡，是一张恒生银行的借记卡。
里面有五十万。港币。折人民币大概四十五万左右。
陈三明看着那张卡。
江哥——
你先别推。这是你应得的。上次西部证券的消息，让我们赚了一百多万。按规矩，你拿三成。但上次没给你。这次一起补上。
以后每个月——不管有没有消息——这张卡里都会有钱。不多，但够你日常花的。如果你给了有效消息，额外再算。
陈三明看着那张卡。他的手指在卡面上停了几秒。
江哥，这——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