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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之前听你提过一次。说你有个儿子。叫果果。
嗯。叫果果。
他跟谁住?
跟他妈。
你们——离了?
离了。两年了。
柳如烟没有再问。她看了陈三明一眼,然后又看回了路。
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地方在黄浦区一条老弄堂的深处。不是商业会所,是一栋改造过的石库门民居。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门是黑漆木的,上面有两个铜环。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她看到陈三明笑了笑。
陈总来了。江总在楼上。
二楼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木地板,白墙,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一壶花雕酒温在热水里。
江潮坐在主位上。今天没穿中山装,穿了一件深棕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显得随意一些。
三明来了。坐。
陈三明在江潮对面坐下。柳如烟坐在江潮旁边。她的位置离桌子稍微远了一点,像是有意保持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距离。
先喝杯酒。江潮亲手给陈三明倒了一杯花雕。酒是温的,入口绵柔。
好酒。
绍兴一个朋友酿的。不是外面卖的那种。自家酿的,年份够了才拿出来喝。
那得谢谢江哥的好酒了。
客气什么。你来了就是客。
江潮给他夹了一筷子凉菜。是酱鸭。跟上次那家私房菜馆的味道很像。
三明,最近公司里什么情况?
陈三明放下筷子。
还是老样子。林辉在搞他的交易。罗文最近不怎么管具体的事,在忙外面的事。
林辉最近在干什么?
陈三明想了一下。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随口说的。
在卖券商股。他之前砸了西部证券跌停之后,最近一直在通过大宗交易减仓。不只是西部证券,东财、中信那些也在卖。我看系统里一堆卖出指令。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江潮的筷子在碟子上方停了一下。很短。大概半秒。然后他继续夹菜。
大宗交易?走的是哪个通道?
明远自己的机构通道。不走场内。所以盘口上看不出来。大宗交易的数据要T+2才公布。你们现在看不到的。
他卖了多少?
我没仔细数。但系统日志里这几天卖出指令明显多了。粗略估计,至少三四个亿的货。
江潮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他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
三明,你觉得林辉为什么要卖?
我不知道。可能是罗文的指令。罗文觉得券商板块还要跌,先出来避险。也可能是林辉自己的判断。他这个人——看盘口确实有一套。他要是觉得要跌,那大概率是要跌。
这句话说得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