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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手率？”
“百分之十八。”
“跌停板封单？”
“一百二十万手。全天打不开。”
林辉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打开了另一个交易终端。
这个终端不在明远的主系统上。是一个独立的账户，走的是另一条交易通道。陈三明给它开过权限，但只在系统维护的时候用过。
林总，你在干什么？陈三明看到了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林辉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一笔买单。一万手。挂在跌停价上。20.13。
你在接货？陈三明的声音变了一下。
林辉依然没有回答。他又敲了几下。
第二笔买单。八千手。还是挂在跌停价上。
第三笔。六千手。
林总——周远航站起来了，“你在用明远的影子账户接跌停板的货？”
林辉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明远的影子账户。是罗总让我开的独立账户。”
周远航愣住了。
“罗总让你开的？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周远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转头看向陈三明。陈三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罗文跟他提过。
林辉转过身，继续操作。他一共挂了五笔买单，总计三万手。全部挂在跌停价上。
跌停板上堆积了一百二十万手的卖单，但买一只有几万手。林辉的三万手买单挂上去之后，买一的量从八千手变成了三万八千手。
你这是在干什么？周远航忍不住了，“你刚砸完盘，又在跌停板接货？”
林辉终于开口解释了。
“我砸盘用的是激进账户的利润仓。成本接近于零。跌停价20.13，不管怎么卖都是赚的。”
“但我接货用的是独立账户。跌停价20.13接的货，成本就是20.13。”
“等跌停板打开之后，反弹到22块以上，我就出了。一进一出，赚两个点的差价。”
周远航算了一下。三万手，每股20.13。总成本大概六千万。反弹到22块，每股赚1.87。三万手就是五百六十万。
五百六十万。一天。
但周远航想了一下，觉得不对。
“你刚砸完盘，跌停板是你封的。然后你又自己在跌停板接货。这不就是——左手砸右手接？”
不是。林辉摇了摇头，“我砸的是激进账户的货。接的是独立账户的货。两个账户的资金来源不同，交易逻辑不同。激进账户出货是因为利润仓需要了结。独立账户接货是因为跌停板的价格有反弹空间。两个独立的商业决策。”
周远航不说话了。他听懂了。从法律上讲，只要两个账户之间没有对倒，就没有问题。林辉的激进账户在跌停之前就出完了货，独立账户是在跌停之后才挂的买单。时间上不重叠，价格上不操纵。
合规。
但这操作太狠了。
先砸盘，制造恐慌。等散户在跌停板上排队卖出的时候，自己再在跌停板挂买单接货。
等于他一个人扮演了两个角色。一个是砸盘的空头，一个是抄底的多头。散户在他两个角色之间被来回碾压。
周远航看着林辉的侧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人平时话不多，看着像个大学教授。但一坐到交易台前，整个人就变了。眼睛里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光，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不像是在交易。他像是在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