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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人还没散尽。
林大江转过身，看向王青山，声音里满是认真:
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王青山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是还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
好。你小子，从来没让我失望。
林大江心里一热，用力点了下头，这才往沈怀远那边走去。
沈怀远脸上挂着笑，老远就伸出了手。
大江，干得漂亮。二十七亿九千多万美金，我是真没想到。原本我还想着或多或少要拉回来点呢。
林大江笑了笑：都是大家伙儿的功劳。您那电视机，才是下一仗的硬货。
沈怀远正要接话，眼角余光扫到旁边，话头忽然一停，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得了，这些回头再说。他松开手，往旁边让了让，眼神往林大江后面一指，人家等你半天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背着手，笑呵呵地往边上踱了几步。
林大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苏婉清站在两三步开外，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一个月没见，她瘦了一点，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轻轻吐出三个字：回来了。
回来了。林大江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放心，之前答应你的事，我没忘。
苏婉清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广交会的订单，是签回来了。林大江解释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可后面还压着一大摊子事。计算机要扩产，拖拉机要新开线，家电七亿多的单子，一件件都得理顺。
他抬起手，轻轻帮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角，这才继续开口：
等我把这些理顺了，就立马请假，陪你回上海，跟你爸，把话说清楚。
苏婉清听见回上海三个字，眼眶微微一红，忙低下头去，半晌，才轻轻了一声。
我不着急。她抬起头，嘴角带着笑，眼睛却亮晶晶的，你的事要紧。我……我等你。
林大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
两人又说了几句，林大江才转向沈怀远。
沈工，电视机那边，怎么样了？
走，边走边说。
沈怀远凑了过来，继续道：
产线已经搭得差不多了。显像管那块，之前卡在玻壳成型的温度，我跟部里申请过了，江南厂调来的老师傅，已经解决了。再有几天，第一批样品就能出来了。
林大江点点头，电视机是下一张王牌，样品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怀远应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大江，这电视机，一旦量产，可就不只是国内的事了。日本那边，早晚要和他们干一场。
林大江闻言，眼神一沉，没接话，只慢慢点了点头。
把沈怀远、苏婉清送走，林大江这才叫住了跟在后面的徐建。
徐建，我这一个月不在，三江这边，怎么样了？
徐建上前一步，一五一十汇报起来。
哪个厂子扩了产，哪条产线缺人手，哪样原料报了急，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林大江听得很认真，不时插一句，问上几个数字。
听到微波炉产线还是卡在月产五千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远处的月台边上，王青山和赵国强正站在一块儿，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