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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当天晚上风平浪静,到第二天中午,消息就传开了。
市局直接出手,把那俩小子给抓进去了。
徐刚跟王平和随后也到了市局,就看着俩小子在那顶罪。
徐刚还故意当着人面发火:“为啥把我兄弟销户了?那是我兄弟!”
其中一个小子下意识喊了声“刚哥”,旁边人一听,才反应过来,徐刚这是在演戏呢。
市局的孙经理在旁边站着,听见这声“刚哥”,先是一愣,紧跟着就心领神会了,嘴角微微一挑,没说话。
他心里能不明白嘛,一听这称呼就全懂了。
徐刚转头冲老孙说:“孙局,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往死里收拾。”
老孙赶紧点头:“徐总你放心,这俩小子指定给他们办明白的。”
随后徐刚跟王平和一起出来了。
“平哥,这事儿你都亲眼看着了,解不解气?我指定给你办到位。”
“刚哥,我知道了。”
俩人最后又去了医院太平间,工作人员把二东的尸体拉出来。
二东在太平间里冻得冰凉,直挺挺躺着。
王平和瞅了一眼:“刚哥,这事儿我挑不出你理。”
“我是你哥,你是我兄弟。当初你给我一炮子,骂我两句,我都没往心里去。”
徐刚拍拍他肩膀,“就算当初我是调解,你也挑不出毛病。仇你报了,面子我也给了,咱哥俩还是最好的兄弟,行不?”
徐刚一摆手:“这事儿到这就翻篇了,这小子也得到报应了。平和你也别想太多,你姐那边好好治病就行。”
王平和点点头,啥也没说。
就这么的,徐刚出手把二东干没了,找俩小子顶罪,一口咬死就是他俩干的,谁也牵扯不出来。
俩小子的家里头,徐刚也都给完钱了,还承诺他俩进去待几年,就给运作出来。
这事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二东也算是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
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
老话说得好,世上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想挣钱就不可能一帆风顺,要想出头,总得蹚过几道坎。
今天咱就从四九城一位齐老板说起。
齐老板家底厚,买卖做得大,寻思着上杭州再开一家丝绸厂。
他心里明镜,孤身一人去外地做买卖,免不了要跟当地黑白两道打交道,于是就找上了杜崽。
杜崽咱都知道,当年四九城号称黑道教父。
老齐当时就跟杜崽儿说:“二哥,我要去杭州开新买卖,到时候你得帮我。社会上那些事儿我不懂,你帮我摆平,我给你两成干股。”
杜崽儿一听当场就答应了:“行,这事儿我帮你。我不能光拿钱不办事,有这两成干股,社会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我全给你捋明白。”
俩人前前后后谈了一个来月,总算把所有事儿都敲定了。
杭州这头也都张罗完了。
这天,老齐跟杜崽儿一块儿到了杭州。杜崽儿领着巴图、黑宝子,一共20多个兄弟。
到了地方也没先摆酒接风,老齐说:“二哥,两天之后上午十点五十八,咱丝绸厂开业,到时候你上台讲两句。”
杜崽儿一口答应:“那没问题。本身我就有股份?社会这头儿,你啥也不用操心了。”
在杜崽儿心里,南方的社会人儿根本不算啥,就凭他的本事,拿捏那还不手拿把掐。
转眼两天就过去了,直接到了开业当天。
上午九点来钟,厂里厂外就都忙活起来了。定好的十点五十八的吉时,各项准备都到位了。
请来的锣鼓队、舞龙舞狮队、还有唱歌跳舞的,悉数到场。
工厂门前搭了个大舞台,十分气派,十分热闹。
这厂房还有车间啥的,规模都不小,光办公楼就四栋。
当年老齐租下这一片,一年租金就两三百万,在那个年代绝对不算便宜了。
毕竟杭州自古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一切都准备妥了,门口的鞭炮也都摆好了,就差二十多分钟,吉时一到就正式开业。
杜崽儿背着手站在旁边,脸上也带笑,毕竟这里边有自己两成干股呢。
齐老板身边的朋友、买卖上的伙伴也都陆续到了现场,人山人海的,就连过路的都驻足观望,纷纷议论这家买卖规模不小,还有打听招不招工的。
现场热热闹闹的,舞台上的表演也开场了,人多嘴杂的,谁也没留意,厂房门前的大马路上,这时候呼呼啦啦开过来六台车。
每辆车上都有四五个人,算下来二三十号人,车队直奔厂房门口就过来了。
巧的是,车队刚到门口,那边主持开业的先生看看手表,一摆手,示意吉时快到了,准备放鞭炮,正式开业。
齐老板转头瞅着杜崽儿,那意思问他咋办。
杜崽儿一摆手,喊:“巴图,你领俩兄弟,去把门口鞭炮点着,赶紧的,开业了!”
巴图是杜崽儿身边头号干将,贼生猛,当场招呼俩兄弟:“走,跟我点鞭炮去!”
厂子大门口,长鞭、礼花摆得满满当当的。
这时候那六辆车已经到门口了,门口人多车开不进去,就停在斜对面道边。
二三十号人呼呼啦啦都下车了,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杭州跟王平和关系贼铁的黑子。
这帮人手里都掐着五连子,气势汹汹的。
黑子转头跟身后人说:“来,先放两响,镇镇场子!”
身后兄弟也不含糊,管他啥情况,先把声势整出来再说。
一个兄弟把五连子一抬,“哐哐”朝天上就干了两下。
巧就巧在这时候,巴图那边也点着鞭炮了,长鞭“噼里啪啦”一响,瞬间就炸开了,跟五连子声混在一块儿,都分不出啥是啥了。
黑子的兄弟见没咋地,“哐哐哐”又连着放了好几下,紧跟着礼花、闪光雷也全往天上崩。
黑子站门口瞅着兄弟们放完,转身带人就往院子里走。
你看里头这帮人,也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
全被鞭炮声盖过去了,动静太大,谁也没听出来还有五连子声。
院子里鞭炮还在响,红炮皮落了一地,大伙都喊着“开业大吉”“日进斗金”,别提多热闹了。
杜崽儿也笑着,跟身边人说:“这他妈才叫气派!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气也顺,咱这厂子一开,指定赚大钱!”
话音刚落,门口围观的人“呼啦”一下往两边闪开,闪出一条道。
黑子双手叉腰,一只手拎着五连子,叼着烟,身后二十多个兄弟跟着,呼啦啦就进来了。
他们这一进来,杜崽儿当时就愣了。
黑子进门就喊:“谁是老板?管事的出来!”
齐老板听见回头一瞅,一眼就看见黑子这帮人气势汹汹的,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都不知道咋整。
定了定神才往前迎了两步:“兄弟,我是老板,咋的了这是?”
黑子往前走了几步,离齐老板也就十来米远。
“这厂子是你的啊?”
“啊,是我的。”
“谁让你在这开的?你跟谁打招呼了?拜过码头吗你?”
齐老板本来就没混过社会,说话都有点磕巴:“兄弟,我…我没太明白啥意思。看咱们手续都非常正规,所有的文件都是正常渠道审批,我正常开业啊?。”
杜崽见状往前一来,冲齐老板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黑子。
“老齐你先别说话,厂子外头所有事都归我管,有啥话冲我说就行。”
黑子扫了他一眼。
“行,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叫黑子,这一片开丝绸厂的,都得交份香火钱,你什么情况,不懂规矩吗。”
杜崽挑了下眉。
“操?那兄弟你是想要啥?”
“我要的不多,每个月两成干股,按月我过来取。另外今天我不能空着手走,先拿五十万现金。”
黑子顿了顿,语气几分蛮横。
“这么大的厂子,往后一个月挣的肯定不止这点数,头一个月我就当让一步。你把钱备齐了我拿走,你们该开业开业。等下回我打发兄弟过来,给你补俩花篮,不耽误你做生意。别磨叽,赶紧取钱去。”
杜崽没动,语气很稳。
“老弟,先问问你怎么称呼?”
“黑子。”
“你先容我把话说完,不管最后钱怎么说,咱总得先认识认识。我也四十多岁的人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咱唠两句不过分吧?”
黑子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你说。”
“我先自报家门,我姓杜,叫杜云坡,打四九城过来的。”
杜崽背着手,语气不紧不慢。
“在四九城,朋友们抬爱,都喊我一声崽哥,也有直接叫我杜崽的。混了小半辈子,不敢说一手遮天,也算是顺风顺水,人送外号四九城黑道教父,手底下跟着吃饭的兄弟有的是。”
他往前伸了伸手。
“咱不说谁压谁的话,规矩我都懂,到哪拜哪的神。咱先握个手,就算认识了,行不行?”
黑子上下打量他一圈,心里也清楚这是个老江湖。
他本来就奔着钱来,也不想把事做太绝,伸手跟他轻轻搭了一下。
“黑子。”
“兄弟,咱出来混,不就为了钱、为了个面子嘛。今天是厂子开业的大喜日子,往后在这块做生意,也少不了打交道。既然来了就是客,咱一块儿吃口饭喝杯酒,咋样?”
齐老板站在后头看着,见俩人搭上了手,语气也缓和了,悬着的心当时就放下大半。
他暗自琢磨,崽哥果真是老江湖,三言两语就把场面稳住了。
旁边老齐的朋友也纷纷点头,都夸杜崽儿有派头子,不愧是混社会的大哥,几句话就跟人唠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在后头觉得这事儿差不多能平,可黑子哪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的。
“饭就不吃了,我是奔钱来的,一码归一码。”
黑子把手收回来,没松口。
“我喊你一声大哥,是看你岁数大,办事也敞亮。这些虚头巴脑的就别说了,把钱给我,我带人就走,也祝你厂子越做越大。吃饭喝酒以后再说。”
“老弟,说句实在的,今天我真要摆场子,几百人也能喊来。我是不想把喜事闹僵,才跟你好说好唠。”
杜崽还是一脸笑。
“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进屋喝杯酒,交个朋友。以后你到四九城,提我杜崽儿,你看我怎么招待你。你可以随便打听,四九城地界上,我杜崽儿说话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