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子听完,脸当场就撂下来了。
“说完了?行!大彪,带人进去,挨个车间给我砸,所有设备全砸喽!”
身后那帮兄弟哗啦一下,就要往前冲,杜崽赶紧伸手拦:“哎哎哎!兄弟兄弟,等会!这啥意思啊?”
“啥意思?咋的,他妈听不懂人话啊?”黑子斜眼瞅着他,“他妈给你脸了是吧?我看你岁数大,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跟我摆老江湖那逼出,我不吃这套,听明白没?想平平安安的就拿钱,我本来要的不多,就五十万,你这么大厂子跟我磨磨唧唧的,他妈的…今天少一百万,不好使!”
黑子往前一步:“真把我逼急眼了,我直接给你这厂子掀了,让你开不成,你试试!给你们二十分钟,钱给我拿出来。不然你看我敢不敢动你,惹急了我他妈连你一起收拾。”
杜崽皱着眉:“老弟,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连话都不让人说?你也太牛逼了?”
黑子一挥手,懒得跟他墨迹:“别整那没用的,大彪!”
大彪往前一窜就要往里去,杜崽还想拦,大彪抬手里五连子,直接怼他胸口上了。
“你他妈再往前一步试试?”
杜崽一看这阵仗,知道硬碰硬肯定不行,往后退了两步。
俩人隔着好几米远,杜崽缓了缓:“兄弟你看这么的行不行,咱也别绕弯子。你真把厂子砸了,我脸上挂不住,回头我一个电话调几百人过来,你也没好果子吃。咱也犯不上这样,50万确实有点多,你这么的兄弟,我给你拿10万,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咋样?”
黑子听完一笑,咔嚓一下就把子弹顶上膛了。
“哎哎哎!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杜崽赶紧摆手,回头冲自己人喊,“往后退!都往后退!巴图、黑毛,往后!”
咱说…不是崽哥怂,他从四九城过来,没带家伙事儿,空手跟人拼那纯纯吃亏,犯不上。
黑子一挥手,手下二十多号人直接堵在厂房门口,冲着院子里就放枪。
砰砰砰一阵响,院里的人吓得嗷嗷叫,都往车间里窜。
齐老板跑慢了一步,后背上直接挨了一下,子弹蹭着衣服扫过去,当场就擦出一大片血印子。
虽说就是皮外伤不严重,可也给打了个趔趄。
这时候也顾不上疼了,他妈玩命往里跑。
杜崽跟齐老板也懵了,一看这边真敢开火,扭头也往车间里钻。
二十多把五连子,噼里啪啦一梭子子弹打差不多了,黑子一摆手示意停火。
他指着院子里高声喊:“都他妈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是哪来的,我是黑子。不知道我的,出去打听打听去。少他妈上我这来装逼,听明白没?”
“给你们两天时间,把钱给我预备好。等我过来拿钱,要是不到位,你这厂子别想开了,我天天带人来砸,听没听着?今天就给你个动静!”
黑子回头冲大彪吩咐:“大彪,明天把上海那边的兄弟都叫过来,把厂子给我围上。跟我比人多?我看看你能有多些人。”
末了又补了一句:“记住了,两天,钱给我准备利索的。”
黑子撂下话,领着人呼呼啦啦就从院子里撤出来了。
六台车挨个打着火,一脚油门,唰的一下全开走了。
说实话,虽说没打出来啥重伤,也没真把厂子砸个稀巴烂,可就这么一闹,好好的开业典礼当场就乱成一锅粥了。
跳舞的、舞龙舞狮的那帮人,嗷的一声全跑散了,连舞狮的道具都扔原地不要了,一个个都吓麻了。
老齐跟杜崽那脸,算是丢没了。
俩人从车间里磨磨蹭蹭出来,齐老板一摸后背,我操,黏糊糊的全是血。
杜崽过来扒拉衣服一看,后背上老大一片,全是子弹崩的擦伤。
“哥,这到底咋整啊?”老齐声音都发颤。
“你别着急,急鸡毛。”
“我能不急吗!”
老齐直跺脚,“哥,我给你两成干股,不就是让你帮我摆平社会上这些事儿吗?今天开业整出这事,你说咋办?我外地来那么多朋友捧场,现在全看着呢,我这脸往哪搁?别说厂子能不能开了,我这人都丢到家啦!”
杜崽也皱着眉:“我这不正给你想辙呢吗!我也想跟他干,我拿啥干啊?我啥家伙都没带,就领二十多个人过来,总不能拿拳头跟人喷子对拼吧?那不吃饱了撑的吗。”
旁边巴图往前一来:“大哥,要不打电话叫兄弟吧!我带人跟他们磕!他是当地的咋了,咱还能怕他?我看他能有多硬!”
杜崽瞅了他一眼:“咱毕竟是四九城过来的,人生地不熟的,真跟人硬磕,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巴图琢磨琢磨:“那咋整啊哥?要不咱找找关系?对了哥,你不认识个叫王平和的吗?我听他提过一嘴,说就在杭州混呢。”
“啊…对,王平和。”
杜崽点点头,“但说实话,我跟他接触也不多,没正儿八经办过事,就听他提过一嘴在这边。”
说着话,杜崽转头瞅着齐老板,脸也撂下来了:“我说老齐啊,你别跟我甩脸子。我是来给你摆事儿的,我就没担风险啊?刚才人家开火的时候,我不也在你跟前站着了?差不点没打着我。我这两成干股是白拿的?我这不正给你解决呢吗,你好好跟我说话。”
“那你倒是抓紧啊!”
“我告诉你老齐,今天亏了有我在这给你撑着。我要是不来,就今天这局面,你都得让人打死,你信不信?”
杜崽哼了一声,“你懂个屁,我给你办就完了。你赶紧安排那些外地来的朋友先走,受伤的赶紧送医院,你自己也去把后背收拾收拾,消消毒包上。这面你别管了,我找人,我调兄弟过来。”
齐老板站那儿没吱声,心里都明白。
杜崽肯定在北京,那绝对是行,但是在杭州也不知道啥情况。可不管有没有,他都得指着杜崽,社会上的道道,他是一窍不通。
杜崽掏出手机,打给潘革了。
“潘革,跟你打听个人。你那哥们王平和,平时都搁哪待着?”
“他基本就在杭州,偶尔跑趟广州。咋的了哥?”
“他在杭州混得咋样?我没去过那边,心里没数。”
“挺吃得开的,也硬,当地挺有牌面。”潘革顿了顿,“就是名气肯定没你在四九城响。具体啥样我也说不太细,但一般的事儿,基本都能摆平。”
杜崽摸了摸下巴:“我想找他办点事儿。
你俩交情咋样。
之前见过几面儿,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个面儿”
“啥事儿啊崽哥?”
“这事就不跟你细说了。”杜崽没多唠,“我自己联系他就行,给面子就办,不给就算了。”
“那行,你打吧,他现在应该就在杭州呢。”
“行,我知道了。”
杜崽没跟潘革说太细。他心里清楚,潘革也是纯纯的老江湖,要是知道自己在杭州栽了跟头,厂子开业都卡壳了,指定得主动过来搭把手。
到时候这人情就欠大了,再牵扯啥干股的事儿,麻烦。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再说潘革就算来了杭州,也不一定好使。
拿着电话,杜崽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能给面子最好,不给就再想别的辙,混社会的,多少都得讲三分情面。
电话一拨过去,杜崽说:“是平和兄弟吗?”
“你哪位?”
“四九城,杜崽。”
“哎呀我操,崽哥!”
王平和那边立马热情起来,“你好你好,老哥!
现在说话方便不?”
“方便。
兄弟,我可能得麻烦你点事儿,我到杭州了。”
“啥?你来杭州了?”
王平和当时就精神了,“你搁哪呢?我过去接你去!咱俩找地方吃饭,头两天我还念叨你呢,正好好好喝一顿!”
“饭肯定得吃,酒也少不了。”
杜崽笑了笑,“但不用你请,必须大哥请你。主要是真有点小事儿求你。”
“多大点事儿啊!你到杭州了,必须我安排!能帮上忙的,我王平和绝对不带说二话的,你放心就完了。”
“兄弟你真是敞亮,讲究。”
杜崽也不跟他客套,“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定地方,定完告诉我,我过去。”
“行!我安排好地方就给你信儿。”
“好嘞兄弟。”
挂了电话,杜崽寻思求人不能空着手,特意绕到金店,自掏腰包花了四万五千块钱,买了十来克小黄鱼。
他琢磨着不知道王平和喜好啥,送金链子太俗气,不如小黄鱼实在,分量也够,拿得出手。
买完礼,王平和那边也把饭店位置发过来了,杜崽直接奔饭店去了。
一进门,俩人上前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平哥一摆手:“客气啥,坐,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