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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带着身边几个兄弟,直奔看守所就去了。
到了大门口,王平和先到的。
刚才电话里说白哥晚上值班,其实是随口说的,这会才上午,他也没往心里去。
等了不到十分钟,老白的车就开过来了。
俩人见面握了握手,老白没穿制服,一身便装。
走到大门口,老白冲着门卫室喊了一声。
“去,把你们看守所一把手给我叫出来。”
门卫探出头问了一句。
“你谁啊?喊我们所长干啥?”
“我是谁?我看你是不知道咋回事。”
老白掏出证件往窗口一亮。
“看清楚我是谁,赶紧把人喊出来。我是白房的。”
门卫一瞅证件,当时就慌了神。
“哎…好嘞…领导,你稍等,马上!”
转身就往楼里跑,边跑边喊。
“所长!不好了!白房来人找你,赶紧出去看看!”
看守所所长一听白房来人,也懵逼。
赶紧带着七八个手下,连副所长也跟着,一路小跑就冲到了大门口。
到了跟前,规规矩矩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白往值班室跟前一站,开门见山。
“你们这儿有个叫潘革的,连他带他那帮兄弟,全给我提出来,我今天要把人带走。”
看号的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没有老周的批示,人提不出去啊。老周是市局副局,这是死规矩。”
老白眼珠子一瞪。
“提不出去?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信不信我先把你带走,扔白房里好好收拾收拾?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三个回合,我他妈算你骨头硬。我再问你一遍,是把人给我领出来,还是我把你带走?”
“领导别生气,我不敢,我马上带人,马上就去!”
看号的当场就吓麻了,转头就吩咐手底下人,赶紧把潘革那伙人全带出来。
老白到这连十分钟都没到,潘革带着三十多号兄弟,稀里哗啦全被领了出来。
王平和等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潘革往出走的时候,整个人心态都不一样了,一眼瞅见王平和那张熟悉的脸,格外的亲切。
潘革本就是性情中人,瞅着平哥跟见着亲人似的,眼眶子一下就热了,有点扛不住啦。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王平和。
“平和,你可算来了!”
平哥拍了拍他后背。
“潘哥,让你在这儿遭罪了,没少吃苦吧?”
“没事,我他妈差点就栽在这地方了。”
老白在旁边瞅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整这出了,上车吧,出来就完事了。”
潘革回头瞅了瞅号子,心里还犯嘀咕。
平和找的关系是真硬,说捞人就捞人,当初连个电话都不让打,他都以为自己彻底废了,没想到真能出来。
走了两步,潘革忽然想起啥,拽了拽王平和的胳膊。
“平和,跟你说个事。”
“咋了哥?”
“你兜里揣钱没?”
“啥意思?”
“号里有个老赵,人挺讲究。当初不让往外打电话的时候,多亏他帮着周旋,不然我根本联系不上外边。”
老白听见这话,扭头扫了一圈。
“谁姓赵?哪个是老赵?”
老赵本来就在值班室旁边站着,听见喊自己,赶紧应声走了过来。
“我姓赵,领导。”
老白上下打量他两眼。
“多大岁数了?”
“五十一了。”
“现在啥级别?”
“所里的副所。”
“行,我记着了。最多三四个月,我给你安排安排,你这副所的位置,我给你往上挪一步。你帮了我兄弟,不能让你白帮,听明白没?我给你运作运作,提一提。行了,回去吧。”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老赵当时乐得嘴都合不上,一个劲道谢。
潘革瞅着差不多了,问了一句。
“那咱现在往哪去啊?”
“先上车,出去再说。”
一行人纷纷上车,车子刚驶出去没多远,王平和转头看着潘革,语气斩钉截铁。
“潘革,你放心,今天这仇我必须给你报。谁欺负过你,都不好使。”
平哥瞅了老白一眼:“白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老白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啥,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就直说,还需要我干啥。”
“白哥,你都把人捞出来了,人情早就还完了。我就是想给潘革报个仇,你要是为难,我就再找别人,实在不行我把徐刚喊来,让他把康哥也请过来,到时候让康哥出面。”
老白抬手打断他:“行了行了,我帮你办。平和,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干?”
“白哥你放心,我不能整出太大的事,不给你惹麻烦。就是想整点阵势,撑撑排面,不光报仇,还得给我兄弟把面子找回来。尽量不伤着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行,可以整,兄弟的牌面也必须足。老周那边你交给我,咱随时通气联系就行。”
“白哥,啥也不说了,多谢。”
老白这面子给得是真足,一点儿没含糊。
这边潘革跟手下兄弟都出来了,他打发小弟们各自打车回去,不用都跟着,有王平和这边的人就行。
平哥转头问潘革:“潘哥,接下来咋整,你有啥打算?”
“还能咋整,钱得要回来,别的都好说,那一千多万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必须拿回来。”
“行,那咱就先奔着要钱去。”
车子往市区开,平哥瞅了潘革一眼:“你知道现在外边都咋传你吗?”
“咋传的?”
“说你这下彻底废了,名声全毁了,还鸡巴南城战神,这一下脸全丢光了。”
潘革叹了口气:“那能咋整,废了就废了呗,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点坎儿,咋的不也得挺着。”
“潘革,我要是帮你把这仇报了,你咋谢我?”
“咱俩这关系,你不帮我报仇谁帮我。平和,你打算咋报?”
“他那边人不少,咱得好好合计合计,多找点狠人过去,直接干他。”
“干是能干,可他那边关系也硬,打完了指定还得找事。你这关系也不能总这么用,再说他那边人脉也不软。平和,要不咱先小打小闹,先把钱要回来就行,主要是钱的事。”
“行,我知道了。对了,你现在饿不饿?”
“还说饿不饿,都快饿屁了,先吃饭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车子一路往回赶,把潘革接回四九城的时候才十点多。上午找了个饭馆,哥几个喝点酒压压惊。
找了家像样的饭店,几个人坐下就喝上了,一直喝到十一点半,快十二点了。
这时候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先是宝哥打来的:“平和,我到了,你在哪呢?”
“往南城来,咱在南城汇合。”
“行,我知道了。”
没多大一会儿,蓝刚也打来了电话,人也到四九城了。
“刚哥,你也往南城来,咱在那碰头。”
“知道了。”
紧接着满林也到了,跟蓝刚几乎脚前脚后。
各路兄弟陆续往南城赶,凑到一块汇合。
潘革忍不住问了一嘴,你这都喊的谁过来。
平哥摆了摆手,找了几个路子硬、名气响的,陪咱走一趟。咱不是奔着打仗去的,但最起码得让对方一听就怕,知道咱不好惹,这钱才能痛快吐出来。走吧,咱现在过去。
潘革心里有数,王平和找的人肯定差不了。
临动身平哥特意嘱咐,一会到他公司,你别下车,就在车里坐着瞅。这事我来办,等办完了,名全算你的。
潘革点了点头,行,兄弟,我全听你的。
车子开到南城,老远就瞅见宝哥、蓝刚、李满林三伙人都到了。
三伙兄弟加一块二百多,快三百号人,跟平哥碰了面,大伙互相打了招呼,没多余废话。
所有人集齐队伍,直接奔老裴的公司去了。
另一边老裴根本没得到信,还不知道潘革已经出来了。
等车队到他公司门口,他才反应过来。
三百来号人,七八十台车,4500大悍马、大奔驰乌泱泱停了一片,阵仗和牌面直接拉满。
老裴在屋里瞅着这阵仗,当场就坐不住了,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心里琢磨,这是哪路的人啊。
瞅着这车队他就发懵,这伙人来头太邪乎了。
再加上他身边根本没多少人,之前找的门头沟和老家那帮人,早以为潘革彻底折进去了,早就撤回去了,他身边就没留几个兄弟。
老裴从三楼往下瞅,瞅了一圈,一个熟脸都没有,彻底麻爪了。
他慌慌张张从三楼跑下来,一把推开大门就往外走。
平哥站在最前头,蓝刚、李满林、宝哥、张宝林都在身后站着。
老裴往门口一站,瞅着这帮人,说话都磕巴了。
平哥往前迎了两步,问了一句,你就是裴总?
老裴连忙点头,是是是,您好您好。
俩人往前走了走,相距也就半米远。
平哥伸手像是要握手,手腕一翻,啪嚓一下拽出五连子,直接顶在了他脑门上。
“哥们,这是啥意思啊?咋的了这是?”
平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喝了一声,跪下。
“听不明白话啊?能不能听懂?”
五连子死死怼在他脑门上,老裴当场就懵了。
“不是…哥们……”
话音没落,平哥枪口一偏,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耳朵边就飞过去了。
这一枪直接把耳朵打豁了,半拉耳朵差点给干没了。
老裴嗷的一声捂住耳朵,血顺着指缝哗哗往下淌。
“哥们,我不认识你啊!”
“不认识我?你惹着谁了你心里没数啊?”
平哥抬手啪啪又是几个大嘴巴子,直接给老裴抽懵了。
“跪下!”
老裴腿一软,扑通就跪地上了。
耳朵上的血淌得满脸都是,半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听好了,我是潘革过命的兄弟,我叫王平和。连我兄弟你都敢动,你他妈是活腻歪了?”
这时候潘革坐在车里,外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潘革身边的兄弟宝子盯着外头,跟潘革念叨。
“我操…哥,平哥是真够意思,下手是真干脆。”
“那还用说,对方关系那么硬,我兄弟能为我做到这份上,这辈子值了。”
“哥,你说这钱能要回来不?”
“你就瞅着吧,指定能拿回来。”
王平和拿家伙顶在老裴脑门上,让他把一千二百万拿出来。
“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一千二的数了。马上给我拿两千二百万出来,痛快的。不然胳膊腿我他妈全给你卸了,你自己选,是要钱还是要零件。不掏钱我就一点一点收拾你。”
老裴刚想张嘴辩解,王平和直接喝止。
“他妈闭嘴,再磨叽,我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干废。”
话音刚落,枪口往上一抬,砰的一枪擦着头皮打过去。
老裴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喊着给给给,马上打电话凑钱。
他一个电话打给财务,让赶紧拿存折下来,凑两千二百万,越快越好。
财务慌慌张张从楼上跑下来,把存折递到王平和手里。
平哥扫了一眼,问密码多少,让他直接写在存折上。
老裴哆哆嗦嗦写完密码,平哥把存折递给身后的亮子收好。
“咱俩好好算笔账。我知道你上头有人,你也不用跟我提他妈老周老李。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给潘革出气、怎么把面子找回来的。你给我老实搁那跪着,动一下我直接整死你。”
平哥转头喊了一声。
“大炮,过来。”
杨大炮快步走过来。
“平哥。”
“把你背的东西给大伙分了。”
杨大炮身后背个大布包,里面全是自制的土炸药、小管雷,都带着引线。
这玩意威力不算太大,但比二踢脚可猛多了。
他掏出来挨个分发,李满林、东宝他们一人拿了俩。
十五六个兄弟站成一排,拿打火机呲啦点着引线,顺着老裴公司的大门玻璃就往里扔。
有的往二楼窗户撇,三楼太高扔不上去,掉在地上也炸得响。
一楼二楼的玻璃当场全炸碎,满地都是玻璃碴子。
老裴抱着脑袋缩在地上,头上落的全是碎玻璃渣,吓得脸都白了,连头都不敢抬。
平哥回头瞅了宝哥一眼。
“宝哥,你看这阵仗够不够,能不能给潘革把牌面撑起来?”
“兄弟,这太够了。这仇报得敞亮,还没伤着旁人,就收拾他一个了。”
“够用就行。”
平哥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瘫在地上的老裴。
“你听好了,冤有头债有主。想报仇你随时冲我来,我王平和不是四九城的,有能耐你上杭州找我去。听明白没?我叫王平和。”
宝哥走到老裴跟前,盯着他。
“今天我没往死里整你,算你捡着了。你要是敢起一点歪心思,有他妈你好受的。我是河北石家庄的宝哥,你随便打听去,到石家庄跟我碰碰,让你知道知道深浅。以后给我他妈夹着尾巴做人。”
蓝刚上前抬手啪啪抽了俩大嘴巴子。
“记清楚了,我山西的,于海鹏手底下头一号兄弟,我叫蓝刚。有能耐你到朔州找我。”
李满林也过来,抬手又是几下。
“想报仇随时冲我来,我太原的。”
几位大哥挨个上前,一人给了老裴好几个嘴巴子。
老裴心里有数,除了宝哥他听过名号,剩下几个都没怎么听说过。可单是宝哥他就惹不起,老裴老家也是河北那边的,清楚宝哥在当地是有名有号的人物。
平哥瞅着差不多了,冲大伙一摆手。
“行了,走。”
众人转身纷纷上车。
临关车门的时候,平哥瞥了眼地上的老裴甩了一句。
“别忘了给你上头的关系打电话,告诉他我是怎么揍你的,听明白没?”
老裴捂着耳朵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没敢吱声。
平哥坐进副驾驶,潘革在后排坐着,探过身子一把扳过王平和的脸,啪…照着脸上就亲了一口。
“我操…你干啥啊?多大岁数了能不能有点正形?”
“平和,这辈子咱就是过命的生死兄弟!”
“行了,别整这没用的。你就说今天这排场够不够,能不能把你丢的面找回来?”
“何止是找回来啊,这一下我直接能往上窜一个台阶。就是我有点犯愁,这小子背后有人脉关系,这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