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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哥瞅着他们,开口就直奔主题。
“咱哥们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两千万的活,大伙都别跟我抢,出去也替我捎个话,再有敢接这活的,就把我叶继欢的名号报给他。就说这活我接了,谁敢跟我抢,谁敢跟我争这活,我先把他干销户!各位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有胆子跟我碰,那尽管来,要是没那两下子,就当欢哥我欠你们个人情,往后有挣大钱的好活,我给你们搭线,到时候我不接,全让给你们先干,行不行?记着,在座的各位,我每人欠你们一个活!还都是不低于两三百万的大活,你们七伙,我一人欠一个。能给我这个面子,不跟我抢这活,我自有我的道理,要是不给面子……”
“给我面子的,我啥也不说,一会儿该吃吃该喝喝!不给我面子的,咱就比划比划,你要是能把我干趴下、打死我,这活就归你。你要是被我干没了,那也省事,我也不用跟你费唾沫星子了。来吧,是想试试还是咋的,都啥想法,说说。”
叶继欢这番话一撂出来,这帮人心里清楚欢哥是啥角色。
说杀人不眨眼有点吹,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说干谁那就指定得干谁,一点儿不含糊。
AK往你脑瓜子上一顶,直接就给你搂了,不带犹豫的。
话音刚落,伢子赶紧摆手。
“欢哥,我指定听你的!我还得在这儿混饭吃呢?欢哥你说啥就是啥,没二话。”
旁边老洋炮也跟着点头。
“那我也得给欢哥面子,我听欢哥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还能没活干咋的?这活没了还有别的呢,欢哥都发话了,我肯定给面儿。”
他俩一表态,剩下那五伙就算再眼馋那笔钱,也得掂量掂量。
心里都寻思,犯不上,谁他妈敢跟他硬干啊。
真把他惹急了,一分钱捞不着不说,命都可能搭进去。
再说也不一定能干过他啊。
纷纷跟着说。
“欢哥,行行行,哥几个全听你的。”
“全听欢哥安排。”
当场没一个敢炸刺的,全服软了。
“行,那我就谢谢各位了,饭我就不陪你们吃了,酒菜我都安排完了,乐意吃就搁这儿吃,不乐意吃就走,这人情我都记下了。”
“还有,替我把话传出去,珠三角这一片,都给我捎到了,这活我叶继欢接了,旁人别他妈跟我抢。”
“放心吧欢哥,指定给你传到!”
欢哥把大AK塞回包里,俩小香瓜揣回兜里,拎着包就起身,冲大伙抱了抱拳。
“谢了啊各位。”
一摆手,转身推门就出去了。
刚迈出门,欢哥就掏出电话打给了背后的雇主。
“喂,大哥,是你花两千万要在广州干四个人是吧?对外都管你叫大哥,我也不知道你真名。”
“你哪位啊?”
“我名你指定听过,你这价开得不低,两千万是吧?”
“对,两千万,四个人。”
“我也奔这四个人来的,不跟你扯废话了,这活我接了。”
“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啊?”
“我叫叶继欢。”
电话那头的老雷听完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就是他雇的人,他万万没想到花这价能请来叶继欢。
“兄弟,我久仰你大名啊!”
“你看我过去见你啊?你在珠海还是在哪?”
“我在珠海,位置我发你,你直接过来就行。”
“你自己来的?”
“对,就我自己。”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欢哥把具体位置给老雷发了过去。
老雷从东莞往珠海赶,也没多远的道。
他身边还带了四五个保镖,呼呼啦啦就到地方了。
俩人一照面,欢哥背后背着大AK,兜里揣俩手雷。
“大哥你好。”
“兄弟啊,我对你真是如雷贯耳啊!”
叶继欢没跟他扯闲篇。
“这钱啥时候能到位?”
“那肯定得干完活再给啊。”
“我都敢把位置告诉你,你不得先给我点定金啊?”
“兄弟,换别人我指定不给定金,但你来了,肯定得给,你说吧,要多少?”
“你看我值多少,就按顶格算。”
“正常定金都是百分之十,我算你能把四个全干了,一个五十万定金,四个我给你拿两百万,你看行不?”
“行。”
“兄弟,我不要转账,就要现金。”
“要现金啊?行,那你跟我走,我在这边还有个小场子,咱到那儿等着,我给你倒现金去。”
老雷在本地确实还有个小场子,规模不大。
俩人直接奔那场子去了,没多大会功夫就把现金凑齐了。
老雷把两百万现金递到叶继欢跟前。
欢哥打开车后备箱,一下把钱全塞进去了。
“大哥,那就这么地,我先走了。”
“这两天你就等我信儿,对了大哥,珠三角这帮干脏活的,我基本都通知到了。”
“通知啥了?”
“这活没人敢跟我抢,从今天起,没人再接这活了,就我能干!你之前找的那七伙人,我都跟他们见过面了,不然我也摸不着这消息,他们都主动退了,没人敢跟我争。”
“那我明白,定金都给你了,我还找别人干啥。”
“那就行,我先走了。”
欢哥转身上了车,打火就开走了。
他绕了一大圈,没走远,找个地方把车停下了。
停车的地方离老雷那场子也就两三百米,正好能瞅见公司大门口。
是台黑色的车,蹲在路边不起眼。
就这么一直等,等到后半夜,天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雷待的这地方,就是个临时办公点,环境不咋地。
他不可能在这儿过夜,指定得住酒店。
到了晚上,几个保镖护着他出来,到门口钻进两台车,直奔酒店就去了。
欢哥在后边远远跟着。
头一趟来的时候没挂牌照,这回特意挂上了,还是假牌子。
不显山不露水的,绝对不让对方瞅出破绽。
这时候都快后半夜一点了。
对方车在酒店门口一停,欢哥没往门口凑,开过去停到了旁边。
下车扣上帽子,拎着包,转身往酒店走。
他对这家酒店本来就熟,到门口往里扫了一眼,瞅见办完入住上楼了。
他在外头又等了十多分钟,才慢悠悠往里进。
在一楼大厅坐着等,等了半个多钟头,那几个保镖也没下来。
欢哥心里有数了,指定是跟着老雷在楼上住了,今晚不会再出来了。
欢哥走到吧台跟前。
“刚才上去那几个人,住哪个屋?”
“先生,这是客人隐私,我们不能说。”
欢哥也不废话,从兜里摸出家伙往吧台上一搁。
“住哪个屋?”
吧台小姑娘当时就慌了。
“大哥你自己瞅,我指给你。”
抬手就把房间号指给叶继欢了。
“给我拿张万能房卡。”
小姑娘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摸出一张万能卡递过来。
“你跟我上去,快点。”
这后半夜就她一个人值班,也跑不了。
“大哥,我这……”
“少废话,快点!”
小姑娘没辙,只能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八楼,门一开,他刚迈出去,回身一下就把小姑娘打晕了。
把人拖到边上靠好,欢哥自己走到了房门口。
房卡一刷,咔哒一声门开了。
老雷正在浴室洗澡呢。
浴室哗哗淌水,动静挺大,外边进来人他半点儿都没察觉。
欢哥进了屋,瞅见桌上摆着水果茶水,也不客气,往沙发上一坐。
还把电视打开了,就这么坐那儿看了十多分钟电视。
十多分钟后,老雷裹着浴袍、敷着面膜从浴室出来。
一抬眼瞅见叶继欢,吓了一跳。
“我操…兄弟?你咋进来的?”
“大哥,这楼层不错,省我事了。”
“啥意思啊兄弟?钱不都给你了吗?”
“给了,我收到了,刚才我瞅了一眼,楼后边就是停车场。”
“啥意思啊?提停车场干啥?”
“没啥意思,你过来。”
老雷刚往前了两步,欢哥一把就把他拽过来了。
这酒店跟海景房差不离,整面的大落地窗,敞亮得很。
“大哥,别怪我,徐杰是我兄弟!老实坐着别动,动一下我就干了你。”
欢哥把AK直接顶他身上了,押着他往落地窗跟前去。
抬手一把推开窗户。
“过来!”
“哥们,有话好说……”
“少废话,再逼逼我直接给你搂了!”
老雷刚想喊隔壁有保镖,欢哥抬手照他太阳穴就,哐!给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给老雷打了个趔趄,栽地上迷迷糊糊的。
正常这位置打准寸劲,直接就能给人干销户,他这会脑瓜子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欢哥上前一步,薅着肩膀直接就把人扛起来了。
别看欢哥个头不高,浑身都是实劲,属于典型的车轴汉子。
老雷一米八的大个子,他扛着一点不费劲。
扛到窗户根底下,老雷还剩点意识,想挣扎想叫唤,动静都发不大。
嘴里含糊着喊你干啥你干啥,脑瓜子还没转明白呢。
欢哥也没废话,骂了一句干啥,抬手一使劲,顺窗户直接就给人撇出去了。
撇完他还站窗边往下扫了一眼,老雷啪嚓…就摔地上了。
一转身欢哥就出了房间,到电梯口瞅了一眼,被打晕的小姑娘还搁那儿躺着呢。
他也没管,进了电梯直接下了楼。
出了酒店他掏出电话打给徐杰二哥。
二哥,我欢子。
徐杰那头正等信呢,问他事办得咋样了。
我跟你说,雇人的就是你们在东莞砸夜总会那老雷。他人在哪你就别打听了。
这都过去四十多分钟了,指定是凉透了,回不来了,你想见也见不着了!事我就办到这儿,二哥!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给兄弟拿点好处,不想给也没事,都是自己家应该做的,我先撂了,回头再说。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欢子随手把手机往海里一扔,登上船直接就走了。
车都不要了,临走把假牌照卸下来扔了。
把车开到一个上千台车的大停车场里,找个空位一停,人就坐船溜了。
当天晚上哥几个还在那儿琢磨呢。
平哥说,这老雷别是真被干没了吧。
徐杰说,不好说。
第二天上午老七就给徐刚回信了。
刚哥,神了,花两千万买咱四个脑袋那雇主没了。
咋没的?
说跳楼了,从八楼摔下来,当场就没气了。
哥仨听完,尤其是徐杰,立马就说了。
咋样?我兄弟欢子行不行?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指定是他干的,旁人没这手笔。
这小子是真狠,下手一点不拖泥带水。
小航第二天就打算回四九城了。
临走前跟三个大哥连连作揖道谢,说给各位哥添麻烦了。
还说那定金还有金条那些零碎,都留给平哥徐刚他们哥仨分。
这仨大哥谁也不差那点钱,哪能要啊。
都让小航自己拿着,他们不要。
平哥也说,你拿走就行。
王平后来跟徐杰说,二哥,这事过后得好好谢谢欢子,人家花了多少费用,过后咱哥仨摊了就行。
徐杰说你别管了,那是我兄弟,咱哥仨也是兄弟,算那么细干啥。
过后我安排感谢他就完事了。
后来二哥特意找了个机会,没直接给钱,显得生分。
就说想欢子了,特意过去看他。
见面的时候,二哥偷偷塞给欢子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欢子本来也不差这俩钱,可拿到支票还是乐得够呛!换谁白得一笔钱能不乐呵啊。
至于会不会被查,欢哥一点儿没往心里去。
他干这种事都干顺手了,当年他妈拿大AK都敢跟条子对着喷的主,还有啥可怕的。
老雷之前雇的那帮杀手,回头再联系雇主,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好好的雇主说没影就没影了。
警察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头绪,根本摸不着是谁干的。
到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天下午五点来钟,还没到饭点,张子强给欢哥拨了个电话。
“欢子,你跑哪去了?忙啥呢??”
“强哥,在外地呢,明天差不多就能往回赶。”
“我这会儿在山西太原呢,白天刚办完正事,晚上正寻思找地方吃碗刀削面,这边面不是出名嘛。”
“强哥你啥时候有空过来,我领你尝尝这儿的面。”
“行,那你吃你的,我没啥事,就问问你啥时候回来。”
“我明天就往回走,没事我先挂了啊。”
“好嘞好嘞。”
说完啪一下,电话就挂了。
挂了电话,欢哥接着埋头吃面。
他饭量不小,还有个毛病,不管去哪办事,办完必须尝尝当地的小吃特色。
一碗大刀削面,他提了秃噜往嘴里造,没一会就见底了。
这小子个头不高,饭量可不小,一碗没够,直接又要了第二碗。
其实这地方不是专门的面馆,是个正经大酒楼,就是刀削面做得地道。
欢哥就是奔着百年老店的名头来的,这店开了有些年头,菜味口碑都挺硬。
他进门没点别的,就要了两碗面配俩小炝拌菜。
一个人占了张大圆桌,搁那儿秃噜秃噜一口接一口吃得正香。
正吃着呢,就瞅见饭店门口停了一溜车。
呼啦啦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里进,一瞅得有百八十号。
一个个穿得西装革履,打眼一看就非富即贵,都挺有派头子。
不敢说全是,但至少八成瞅着就是混社会的,还都是大哥级别的,一个个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进了店之后,有的往楼上走,有的在一楼晃悠。
欢哥抱着大碗正秃噜得香,回头扫了一眼那帮人,没往心里去。
他寻思爱谁来谁来,自己消停把面吃完就完事,不耽误吃饭就行。
两碗面眼看就剩两三口,他端着大碗正仰脖子喝汤呢。
本来自己坐这儿安安静静吃饭,既不招灾也不惹祸的。
可没成想,你不找事,事偏找上门来。
他正闷头喝着呢,旁边过来俩小子。
这俩是亲哥俩,道上都喊大彪二彪。
俩人都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直奔叶继欢就走过来了。
欢哥正喝汤呢,没留神身后有人。
其中一个抬手照欢哥后脑勺“啪”就给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把碗给打飞了,给欢哥吓他妈一哆嗦。
“我操…你干啥啊?”
“吃没吃完?吃完赶紧滚,别一个人占这么大桌子,腾地方,赶紧的!”
“我搁这儿吃碗面咋了?马上就吃完了。”
“我说话你听不明白咋的?吃完赶紧走,腾地方!饭店清场了,麻溜的!自己占他妈这么大一张桌,赶紧滚!”
叶继欢放下碗站起身。
“哥们,我没整明白,我吃碗面你打我干啥啊?”
“打你咋的?你还不服啊?”
大彪眼珠子一瞪,哥俩都是大高个,低头瞅着叶继欢。
俩人虎背熊腰的,欢哥也就一米七左右,看着瘦了吧唧的。
“操…打你都是轻的,赶紧滚!再不老实揍你!”
欢哥往门口扫了一眼,外头停了老多车了。
他自己也开车来的,说起来那车都不是他的。
是他之前办事路过,顺手弄来的,开完就打算扔了。
一台白色老捷达,停在饭店斜对面的马路边。
这时候门口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往里进。
欢子瞅着他俩,没吱声。
大彪见他不动弹,又骂上了。
“你搁那儿瞅啥呢?赶紧走!滚!没听着啊?再不走我扇你了,听没听见?”
“哥们,你别动手,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打我干啥?再说你要清场就说清场,跟我说一声我就走,犯不上动手啊!我跟你说实话,哥们,我不是一般人。”
大彪当时就乐了。
“操…你不是一般人?你谁啊?”
“我是亡命徒,你知不知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哥俩差点笑喷。
瞅欢哥个头不大点,说话还外地口音,一个人搁这儿吃两碗面。
这会儿周围这么多兄弟,还有各路大哥陆续进场。
他居然敢说自己是亡命徒。
“你亡命徒?我他妈还亡命徒呢!”
“啪”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跟着“啪”又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