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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一摆手,一帮人都上了车,往广州方向往回开。
道上徐刚就把电话打回公司了,直接调了两百多号保安,奔白云区去。
地址街牌号都说得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到那儿直接给场子撅了就行。
“等我回去之前,必须给我办得利利索索的,屋里啥都别给剩。”
还没到六点,广州那边就来电话回信了。
这时候刚哥他们还没开到广州呢。
电话里说活都干完了,砸得透透的,啥都没剩下。
屋里四五十套成色挺好的音响,兄弟们直接拆下来拉废品站卖了。
一共卖了六万七千多块钱。
刚哥当时就发话,这钱留着晚上请兄弟们吃饭。
等晚上刚哥回到广州,兄弟们把卖废品的六万多块钱递过来。
就用这不到七万块钱,摆了好几桌,好好请这帮兄弟整了顿庆功酒。
老雷当天是捡条命跑出去的,自己找了家医院,包扎完了。
紧接着就听说东莞三家夜总会全被砸了,广州那家也没跑了。
广州那边的兄弟也都撤回来了,到他跟前汇报情况。
“雷哥,咱这回伤了三四十号弟兄。”
“对面领头的都报号了,有徐刚、徐杰,还有个叫王平和的,再加那个白小航,四个往死里干咱们!咱夜总会从里到外全给砸稀碎,连音响都给拆走他妈卖废品了。”
老雷听完脸都绿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这小子心里头堵得慌,转头就走了。
去哪了呢?奔他自己另一家会馆去了。
那会馆平时就是喝茶应酬用的,他干这行买卖的,免不了迎来送往,也结交了几个白道上的大哥。
老雷往会馆沙发上一坐,端着茶,脑瓜子飞速转悠。
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必须得干回去。
徐刚他们哥几个回了广州,砸场子的事根本没往心里去。
也不怕他报复,也没当回事。
这两天就在广州吃喝玩乐,天天在一块喝酒聚会,几个人感情越处越铁。
干成这么漂亮的事,确实值得好好庆祝庆祝,更何况小航还救了个姑娘。
可老雷这两天没闲着,背地里办了件事,一开始没人知道。
等徐刚听见风声的时候,才知道这老雷是真他妈下死手哇。
砸完场子第三天中午,徐刚正在办公室待着,哥四个全在那儿。
徐刚还张罗晚上的局呢。
“晚上接着整?小航,你爱吃啥就说。”
“刚哥,我是真有点整不动了,咱别喝了行不行。”
王平和在旁边。
“那哪行,喝不动他妈也得喝,主要是给你接风,知不知道?二哥你说是不是?”
徐杰点点头。
“对呗,小航你爱吃啥就吱声,直接安排,啥好整啥。”
正唠着,徐刚电话响了。
“刚哥,我老七,跟你说个事。”
“咋的了?”
“刚哥,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现在外边有人喊价了,你猜多少钱?”
“啥意思?你直说就行。”
“出两千万,买你、平哥、徐杰二哥,还有小航,你们四个人的脑袋!现在珠三角一左一右都传开了,两千万买你们四条命。”
“老多干脏活的了,还有那些职业杀手,全出动了,都奔你们来呢。”
徐刚听完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谁雇的?”
“他妈八成就是东莞那小子,姓雷那货,还能有谁,我看百分之八十是他!刚哥,明面上咱不怕他,要摆场子干仗,咱领兄弟怎么干都行,怎么打咱都不带怵的。”
“可他玩阴的,背地里搞鬼,咱没法防啊?尤其刚哥你应酬还多,有时候还跟康哥出去,那后果不敢想啊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行了,我知道了。”
徐刚“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说实话,不管你多大的大哥,多狠的手子,都怕这个。
就算是王平和那样的,也不例外。
明刀明枪摆开阵势,怎么干都行,明面谁也不怕谁。
可背地里玩阴的,这玩意最他妈膈应人。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不胜防。
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睁着眼睡觉吧,那不现实。
只要你有一丝疏忽,人家背后咣当给你一下子,没准直接就给你干销户了。
身上多俩窟窿眼子,你多大大哥都白扯。
别说你趁几千万,就算你趁一千个亿,人家背地里给你整没了,你不也得挺着吗。
所以说混社会的大哥,最怕的就是这种雇职业杀手背后放冷枪的事。
电话一撂,徐刚直接就懵了,脑瓜子嗡的一声。
平哥起先还没往心里去。
“咋的了?晚上吃啥你定吧,我啥都行。”
哥仨瞅着徐刚那脸色不对,一眼就看出来指定是出事了。
徐杰往前探了探身子,问他。
“刚哥,咋的了?接完电话脸都变了,出啥事了?”
“我操,我跟你们仨说个事,你们听了别慌。”
“怕啥啊,你直说,咋的了?”
“现在有人出两千万,买咱哥四个的脑袋。”
“两千万?”
“珠三角那帮职业杀手都他妈疯了,全奔咱这边来了,说干死一个拿五百万,俩就一千万,仨一千五,四个全整死直接拿两千万,现在消息都传开了。”
小航听完没吱声,徐刚紧跟着就安排上了。
“小航,你听哥的,赶紧回四九城躲躲。”
“平和,你也赶紧回杭州,别在这儿了。”
“二弟,咱俩是走不了了,家底全在广州,咱俩往后就绑一块儿,出门就带几十个兄弟围着,这他妈太悬啦。”
王平和直勾勾瞅着徐刚,有点不敢信。
“刚哥,这事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吗?老七刚给我打的电话,说外边都传疯了,没人不知道。”
“那不用问了,指定是东莞那姓雷的小子干的。”
王平和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妈的…不行,我得找他去!二哥,你跟刚哥在这儿别动,我自己过去找他!我他妈要看看他找的什么狗屁杀手,我直接给他连根拔了,没人给他们出钱,我看这帮职业的还嘚瑟,我上东莞找他去。”
徐刚赶紧摆手拦他。
“别别别,你可拉倒吧。”
“他都敢干出这事了,还能等着你找着他?你去也没用,他早藏起来了,你上哪儿找去?没等你摸着他人影呢,那帮杀手先过来给咱都干了。”
“我慢慢划拉呗,还能找不着他?”
“你可别瞎划拉了,等你找着人,我们仨脑瓜子都得搬家。”
“那你说咋整刚哥?你有啥招?”
“我能有啥招,我也找不着他啊?二弟,你呢?你有啥想法?”
徐杰皱着眉头琢磨半天,也犯难了。
“这事确实不太好办,太他妈阴了。”
小航在旁边坐不住了。
“不行这么的,三位哥哥,我去!我上东莞找他去,你们仨上四九城躲着,我身手好,不怕这个,我就跟他硬碰硬!刚哥我跟你说,五米之内,我手里这玩意比五连子都快。”
“小航…那哪行啊。”
王平和直接就否决了。
“人家要是来俩仨人一起动手,你再快能一下干倒好几个啊?人家同时崩你,你咋整?”
“那咋整?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打死我拉倒。”
“你这不扯犊子呢吗!”
徐刚叹了口气,有点没辙了。
“实在不行,咱哥四个认栽,出门躲一阵子,旅旅游去?”
“你这不闹笑话呢吗。”
徐杰当时就摆手说不行。
“人家背地里给你一下,奔心脏奔脑瓜子打,那还有好?”
“不全给咱搂死了。”
“再说刚哥,旅游这招也不行啊。”
“咱能一辈子搁外边飘着不回来啊?”
“等咱一回来,人家不还得盯着咱吗?”
徐刚听完也反应过来了,拍了拍脑门。
“也是啊,他妈这叫啥事。”
说实话,哥四个当时全有点懵,这事是真不好办。
徐杰缓了缓,冲徐刚摆了摆手。
“刚哥,你别老在老板椅上坐着了,过来沙发这儿坐。”
“咱哥四个一块儿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出啥好招。”
徐刚站起身,几步就走到沙发跟前。
哥四个围坐成一圈,刚才在办公桌后边还端着派头子的徐刚,这会也没架子了。
脑瓜子耷拉着,明摆着是犯愁了。
王平和瞅了瞅徐杰。
“二哥,你有啥路子没?”
“别的事我不敢打包票,但刚才刚哥一说珠三角干脏活的全奔这边来,我突然想起个人,我认识个欢哥,你们几个应该都听过名号吧?”
哥几个里头,除了白小航对这人不太熟,剩下的全知道这号人物。
徐刚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他提这人啥意思。
“这欢哥是珠三角这一片杀手圈的头把交椅,懂吧?他出场费是最高的,而且只要他出手,基本全是直接干销户的活,啥狠活都敢接,说白了,他就是这行的老大。”
“咱现在找不着背后雇人的人,解铃找不到系铃人,那就得从根上想辙。”
“这么的,我现在给欢子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能不能给咱摆平这事。”
“这玩意能靠谱吗?”
“靠不靠谱咱也得先问问,走一步看一步。”
“欢子跟我关系绝对铁,这小子办事绝对够用,你们放心就完了,你们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说着话,徐杰二哥掏出手机,就打过去了。
电话一通,徐杰直接开门见山。
“欢子,哥跟你说个事,你帮哥琢磨琢磨,毕竟这行你是专业的,你先听听咋回事。”
“哥你说,咋的了?”
徐杰也没绕弯子,把有人花两千万买哥四个脑袋的事,一五一十全跟欢子说了。
“欢子,都不是外人,你帮哥瞅瞅这事咋整合适。”
“二哥,说实话,这事不是钱的事,你容我想想,这他妈不太好办啊?知道是谁雇的人不?”
“不知道,连人影都摸不着。”
“那这么的二哥,我先帮你打听打听,我琢磨琢磨,有办法了我马上给你回信,要是想不出辙,咱再一块儿研究。”
“行,欢子,这事就劳你费心了。”
“哎呀,都是自己家的事,跟我客气啥,我能让你们哥几个出事吗?二哥你可是我最大的财主,谁要是敢动你们,我先让他没了。你就等我信儿吧。”
说完“啪”地一下,电话就撂了。
欢子心里也清楚,给二哥办事,好处指定少不了。
再者说抛开钱不谈,他跟徐杰二哥处了这么多年,确实有真感情。
就算一分钱不给,这事他也得管。
欢子坐在家里琢磨半天,也没想出啥好法子,说实话这事确实难办。
可有时候灵感这玩意,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
当天欢子在家没事干,瞅着客厅的大鱼缸发呆。
缸里养了好几条个头不小的观赏鱼,他一边琢磨事,一边一粒一粒往缸里撒鱼食。
鱼食刚撒进去,大鱼立马窜过来抢着吃,小鱼全在边上缩着不敢靠前。
等大鱼吃饱了游一边去了,小鱼才敢上来叼两口,还不敢多吃。
欢子盯着鱼缸瞅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我操…有招了!”
这小子脑瓜子转得是真快,一下就受启发了。
他冲外边喊了一声手下的兄弟。
“你去给我打听打听,是谁花两千万在广州买四个人的脑袋,就说这活,我欢哥接了。”
“好嘞欢哥,我这就去问。”
欢哥手底下有专门负责谈活的兄弟,相当于他的经纪人。
出去谈价的时候,得问清楚目标是谁,雇主要求啥样,干到啥程度给多少钱。
卸胳膊卸腿啥价,直接干销户啥价,欢哥亲自出手又是啥价,都有准谱。
说白了,欢哥当时在珠三角的杀手圈,那就是头牌中的顶流。
跟娱乐圈的一线大腕似的。
没半个钟头,手下那边就来回话了。
“欢哥,这雇主对外就报个‘大哥’的名,估计不是真名。”
“他人在东莞那边,但见面得约珠海,他本人不在东莞待着。”
“哥,这活不好接啊,我也打听了,广州那四个目标全是大哥级别的,不好下手。”
“你能不能问出来都有谁接这活了?问着了挨个替我约一下,电话号全给我要过来。”
“那不太好整啊哥。”
“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不好整也得给我问明白。”
“行行哥,我这就去打听,指定给你问清楚,你放心吧。”
就这么过了两三个钟头,手下那边才回准信。
“欢哥,现在一共有七伙人接了这活!其中两伙跟你认识,一个叫伢子,还有个叫老洋炮的。”
“剩下那五伙也都是珠三角这边混的,多少都有点名。”
“把这七伙人的电话号全给我拿过来。”
当时就把七家的电话号全递过来了。
都是吃这碗饭的,就跟混社会的互相都能搭得上话。
别人找这帮杀手不好找,欢哥本身就是行里的老大,互相串个信儿太容易了。
欢哥拿着号,一个挨一个拨过去,头一个就打给了伢子。
“伢子啊,晚上出来见一面,我知道你接了个活,咋回事咱见面唠。”
说实话,叶继欢给他打这个电话,那小子心里都突突。
“在哪啊欢哥?你说地方就行。”
“就在珠海,我知道你们这帮人现在全搁珠海猫着呢。”
“哎好嘞哥,我知道了。”
七伙人全通知到了,这帮小子当时全在珠海,正等着跟背后那大哥碰头呢,还没见上面。
欢哥说晚上做东请他们吃饭,约了个挺偏的饭馆,直接包了个包厢。
这七伙人也没带多少人,有的伙就俩人,还有单枪匹马的。
干这行本来就不用人多,都是偷摸下手的活,人多了反而显眼。
还有一伙带了三个人,一块儿一共二十来号人,全到包厢里了。
欢哥一推门进来,屋里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抬头瞅。
说实话,叶继欢往那儿一站,杀手圈老大那气场,直接就压过来了,浑身都带着杀气。
有俩认识他的,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伢子赶紧陪着笑打招呼。
“欢哥,你过来了。”
“人都到齐了吧?”
“都到了…都到了。”
欢哥往主位上一坐,屋里这帮哥们有不少都没跟他打过交道。
叶继欢开门见山就说了。
“今天我请你们过来,咱有的可能没见过面,但我这名儿你们指定都听过。”
说实话,欢哥不认他们,他们可没人没听过欢哥的名号。
“把哥几个找来没啥别的意思,咱都是吃一碗饭的同行,今天这事,就当欢哥我不讲究了,但就这一回,懂吗?”
说话的功夫,欢哥拎着个大黑包往桌上一墩。
刺啦一下拉开拉链,从里边拽出一把大AK,哐当!就搁桌上了。
跟着又从左右俩兜里摸出俩小香瓜,攥手里头掂量着。
拿眼睛扫了屋里二十多号人一圈,眼神冰冷。
说实话,屋里这二十多号人当场就懵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欢哥在这个圈子里头,那绝对是大哥大的存在。
欢哥瞅着他们,开口就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