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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俩摸后腰,唰一下掏出手枪。
还有个拎着微冲的,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事,满脸凶相。
其中一个上前,把平哥的手往后一背,咔嚓…就给戴上小手镯了。
平哥晕头转向的问:“你们……你们谁啊?”
一个小子上来,照着平哥嘴巴子“哐”就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嘴里直接就冒血了,嘴唇全硌破了。
疼得他根本动弹不了。
随后俩人架起他,一句话没说,“啪”就给扔车上了。
车门“哗啦”一关死,面包车“嗡”一下就窜出去了。
这是个四排座的大面包车,平哥被塞在第二排跟第三排中间,刚坐稳当。
后脑勺又挨了一枪托,直接就昏过去了。
昏过去之后,有人拿个头套“唰”就给他套脑袋上了。
这时候他啥也不知道了,车往哪开都没知觉。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都俩小时以后了。
王和平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拉哪儿了,何止是离开珠海,都直接干到香港了。
就闻着一股子浓重的返潮味儿,呛得人直恶心!
地上的潮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想动都动不了。
也不知又熬了多长时间,脑瓜上的黑头套“啪”一下就让人给薅下去了。
嘴里头还淌着血呢,平哥缓了好半天,才能慢慢抬起脑袋。
眼前站着十个戴头套的,就露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有个小子哑着嗓子开口了:“嘶……你叫王平和是吧?”
平哥咬着牙问:“你们他妈谁啊?”
“我是谁?我他妈今天是来送你上路的,还用问我是谁?”
平哥下意识往两边扫了一眼。
旁边摆着张八仙桌,一把折叠椅上坐个人,背对着他,正搁那儿吧嗒抽烟呢。
这小子个头也就一米七多点。
等那人慢悠悠转过来,平哥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眼睛不大不小,透着股子瘆人的狠,留着长头发,光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货。
这时候那人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平哥跟前,蹲下来了。
“哈哈哈哈……自我介绍一下,在珠三角混的,应该都听说过我。我姓张。”
“哥们,你到底啥意思?”
“我叫张子强。”
一听这名,王平和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凉半截。
这号人物他早有耳闻,虽说没见过面,但肯定听人唠过,那是出了名的大手子。
张子强当时盯着他,慢悠悠说:“听说你挺厉害,打仗下死手,在珠三角、广东这一片也算是号人物,跟不少人交过手,挺多人怕你。但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咱算讲究的!真要想整死你,你跑得了吗?拿着微冲、五连子直接就搂你了,你能跑得了?你跑得再快,还能快过枪子儿?我就是让你明白,弄死你对我来说,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明白不?
话刚说完,张子强一抬手,“啪啪”就给了俩大嘴巴子。
别不服,这年头谁都觉得自己是大哥,可我张子强就是专收拾大哥的,你多大个牛逼手子,见我都得挺着,听说你挺有钱,还认识不少大老板?那你说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操…我没啥钱。”
在这儿跟我横没用。比你能耐大、名气响、段位高的,栽我手里的多了去了。没人能扛得住我的手段,知道不?
张子强说着,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千万,我也不管你找谁,把钱打过来,你就可以走了!这小岁数,因为这点儿钱折了,犯不上!
张子强说着,朝手下干将陈志浩一摆手:“把账号给他,让他打钱。”
陈志浩掏出张写着账号的纸条,啪一下就递王平和跟前了。
跟着底下兄弟顺手递过来一部大哥大:“赶紧打电话吧。”
平哥咬着牙,硬着头皮说:“强哥,我听过你名号,可我真没这么多钱。你打死我也没用啊。”
“呵呵呵呵……挺硬,在这儿跟我俩横呢是吧?”
说着从后腰把银色勃朗宁掏出来了,啪…枪口直接顶平哥脑袋上了。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能不能打电话?
“操,打不了,你整死我得了。”
“砰!”
就这一声枪响,子弹擦着王平和的耳朵边飞过去了。
耳朵边上直接划开一道血口子,血一下就渗出来了。
子弹直接打旁边水泥墙上了,啪的一声,墙皮都崩掉一块。
王平和脑瓜子震得嗡嗡的。
说实话,平哥也一哆嗦,我操…换谁谁不害怕啊,那可是真枪实弹奔着你去的。
王和平稳了稳神,抬头瞅着张子强。
“强哥,我也是搁道上混饭吃的。说句实在的,我听过你的事迹,也知道你本事大,咱俩根本就没有交集,无冤无仇!肯定是有人雇你的。你拿了人家的钱,总得给人办事,要么废了我,要么整死我!我就算凑够五千万给你,你能真放我走啊?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要真把我废了,我钱不白拿了?回去也是活受罪,我还不如直接让你打死得了,省得还坑了兄弟的钱,最后还得挨你一顿揍。”
“我操,你小子脑瓜子转得还挺快,还挺硬!说实话,就这么废了你,还挺可惜的。”
说着话,张子强把枪从上往下一挪,直接顶王和平膝盖上了。
“我现在就废了你,你信不信?”
当时平哥瞅着顶在膝盖上的家伙事,眼神一点儿没躲,他也知道,躲也躲不掉。
“强哥,要打你就打脑袋。我敬你是条汉子,你给我来个痛快的,别让我遭罪,没啥必要。”
“嘶……我要是打这儿呢?”
张子强把枪往下一挪,直接指着王和平裤裆了。
“我让你死都死不痛快,一点一点折磨你,给你折磨没气儿了拉倒。”
说完,张子强手指头搁扳机上,“咔咔”就扣了两下。
说实话…给平哥他妈吓一激灵。
不是没扣响,是赶上哑弹了,这一下没打出去。
“呵呵呵呵,你命还挺硬。”
跟着张子强拿着枪,“哗啦…哗啦”拉了两下枪栓,退出来一颗哑弹。
重新顶上膛,又怼回去了。
“我就不信这颗还是哑的。”
“大哥,来吧,你整死我吧。”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家伙事再次顶实诚了,这一下要是搂火,指定不能再是哑弹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喘着粗气的小子,呼哧带喘就钻进来了。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强哥!强哥!”
旁边手下兄弟汉寿回头一瞅。
这小子进来就嚷嚷:“强哥,我听说你这儿有个好几千万的活儿啊?不是,有活儿你咋没招呼我呢?有好事儿咋不找我搭把手呢?”
张子强一回头:“你别吵吵,欢子…你先坐一边待会儿,我正研究这事儿呢!这活儿也不算啥大活儿,我找你干啥?你坐着就完了。”
他一说“欢子”,王和平扭头一瞅进来这人。
手里攥着根黄瓜,穿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子,领口还沾着油星子。
底下穿个印着大荷花的绿裤衩子,脚上趿拉双拖鞋,走道啪嗒啪嗒响。
王和平当时就愣住了。
进来那人也歪脑袋瞅他,一下也看着王和平了。
“我操!这不那谁吗?咱俩是不是见过啊?”
平哥一瞅,也想起来了。
“哥们儿,咱俩绝对见过!你是不是去过山西朔州抢矿?有你一个对不对?”
“我就是拿AK那个!”
平哥一听,当时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徐杰二哥的朋友,欢子!”
“哎呦我操,哥们儿,我就说我见过你嘛!不是,你咋跑这儿来了?”
一问这话,王和平扫了一眼旁边的张子强。
叶继欢也歪脑袋瞅张子强:“强哥,这咋回事啊?”
张子强一瞅,也懵了。
“咋的,你们认识啊?”
“你你你,你过来你过来。”
叶继欢一摆手,搂着张子强就往旁边去了。
旁边汉寿咔嚓一下就把枪顶上膛了。
叶继欢当时一歪脑袋,立马就喊住了。
“哎!汉寿你干啥呢?我告诉你先别动,等会儿再说,我跟强哥唠两句,你先别瞎整。”
就这么着,俩人挪到一边角落去了。
叶继欢瞅着张子强问:“咋回事啊这是?”
“一个老板给我拿八百万,雇我把他废了。我这不就把人绑过来了嘛!我瞅这小子穿得溜光水滑的,指定有钱,寻思从他身上多整五千万。等钱到手了兄弟们一分,不比干啥买卖都强啊?”
“哪个老板让你干的啊?”
“你不认识,见过两回,关系还行。咋的?你真认识这小子啊?”
“强哥啊,这人你绝对不能动,他是徐杰二哥的朋友。”
张子强一听,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他俩啥关系啊?”
“好兄弟、铁哥们,好得不能再好了,不信你去问徐杰去。”
“我问啥问,我跟徐杰算不上兄弟,也就认识罢了,不像你,跟他是好哥们。”
“就算不是兄弟,那也是实打实的好朋友啊!强哥,这人真碰不得,他跟二哥关系老铁了。你就冲我面子行不行?这几千万别要了。”
“说句实在的,也就是我跟你说这话。他是有钱,他那帮哥们也都有钱。上次我去帮着抢矿,有个山西朔州的大哥,身价几十亿,搞不好都上百亿,你要是把这号人交下了,以后还怕没钱花啊?”
“嘶……欢子啊,可那八百万我都收了。”
“别八百万八百万的,就算八千万,这个人你也不能动他,我去给他绳子解开行不行?”
“欢子你别瞎整!今天这事儿我必须办明白,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圈里不少人都知道我接了这活儿,我要是办砸了,我张子强的口碑就彻底臭了,咱干这行的,口碑就是饭碗子,丢一回就再也捡不回来了,以后谁还敢找咱干活儿啦?”
“你记住,不管关系多好的哥们朋友,没人会主动给你送钱,咱这一行,靠的就是手里的家伙事儿,靠的就是这股狠劲儿,吃的就是这碗饭。等以后徐杰追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就说你没来过这儿,剩下的事儿你不用管。”
“不是…强哥!”
“行,我给你个面子,五千万我不要了行不行?我让他死得痛快点。”
说完,张子强“啪”一下就把枪抄起来了,转身就要奔王平过去。
“强哥!强哥你等会儿!强哥啊,你要是真动他,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就等着被人追杀吧?徐杰头一个饶不了你,广州的徐刚也得找你算账!山西那帮矿上的兄弟,还有杭州他那帮哥们,全能找你报仇来,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啊?”
“不是,我他妈还怕那个?我就不信了!”
“你不信?你只要动他一下,我指定告诉那帮人去。”
“欢子,你啥意思啊?”
“我没啥意思,我劝不动你,我只能这么办!徐杰二哥待我不薄,我没钱的时候都是他主动给我拿,从来没含糊过,这兄弟我必须保,你跟徐杰处不处跟我没关系,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你看着办吧。”
“欢子,咱俩是一伙的啊!”
“啥一伙不一伙的?不就是你找活儿我干活,完了分钱嘛!或者我找活儿你干活,咱对半分。我哪次白拿过钱了?再说了,哪场硬仗我没冲在前头?强哥,你别觉得我欠你人情,你我就是合作关系。”
“徐杰二哥是对我有恩的人,平白无故给我钱花,从来没让我干过活儿,二哥这份情,我能忘了吗?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打他,我肯定告诉那帮人,还有一个办法,你连我一起干了得了。”
张子强当时就搁那儿死死盯着叶继欢。
叶继欢脑瓜子一歪,一点儿怵的意思都没有。
要说叶继欢那也是纯纯的狠货,别瞅张子强横,他可一点儿不怕这小子,拎着AK敢突突任何人。
“强哥,你别拿这眼神瞅我。你那眼神能吓唬住别人,还能吓住我啊?再说了强哥,这兄弟不是一般人,贼讲究贼讲义气,能为哥们两肋插刀,人特别地道,上次在山西朔州,我亲眼瞅着的,为了兄弟主动顶罪去了,就当给我个面子?”
张子强盯着他瞅了半天,没招了。
“那你说咋整?”
“放了…还能咋整。”
“我放了他,他就不恨我啦?”
“他指定不能恨你,这事儿我负责跟他唠行不行?”
“欢子,我拿你当亲兄弟,但你记住了,就这一回,下不为例!不管是谁,再敢挡我的活儿,我绝对不惯毛病。”
“那行,就这么定了。”
叶继欢刚一转头,张子强回身一脚,就踹开地库的门,头都没回,噔噔噔就走了。
张子强这人,也不是一点儿人情不讲,但更多的是守规矩讲原则,透着股职业狠人的专业。
他有自己的底线,可骨子里更看重利益和规矩,把绑票捞钱当正经营生,手硬够职业,啥事儿都只论好处和规矩。
叶继欢则是老派江湖的做派,讲义气重情面,只要是我认的兄弟,哪怕顶着天大的压力,也得替人出头。
俩人脾气秉性,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张子强摔门一走,底下小弟都懵了。
这时候叶继欢一转身,直接奔王平和过来了,冲底下小弟一摆手。
“把绳子解开!”
汉寿当时搁那儿愣了。
“不是……欢哥,这就解开啊?”
这帮人里头也就张子强能压得住叶继欢,旁人白扯。
其实叶继欢也根本不怕张子强,汉寿哪敢吱声啊,只能乖乖把绳子解开了。
叶继欢蹲下来,瞅着他带血的嘴问。
“这嘴谁打的?”
“欢哥,没事儿,我刚才就瞅你眼熟,这回想起来了,今天谢谢你了。”
“就是……这事儿往后可咋收场啊?”
“别搁这儿耗着了,出去再说,我送你回去,你咋还落张子强手里了?谁把你绑过来的?”
王和平歪脑袋扫了屋里那帮小子一眼。
叶继欢一把拽起他胳膊。
“行了行了,别看这帮玩意儿了,我送你出去,没事儿了。”
就这么着,他搀着王和平从地下室出来,到外边直接上车了。
“我送你去码头,找艘船给你送回去,道上你得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儿行不行?”
“行行行,一会儿我跟你细说。”
就这么着往码头去的道上,平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下来了,长出了一口气。
随后把这事儿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跟叶继欢说了。
叶继欢听完嘶了一声。
“兄弟,这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平哥瞅着他,没吱声。
“这么的,等过段日子,我找机会给你俩搭个线,引荐你跟强哥认识认识!他是我们这儿的头儿,我跟他就是合作关系,以兄弟相称,各干各的活儿,我不怕他,我瞅着你也不带怕他的。”
“欢哥,别的话就不说了,我明白你意思。”
叶继欢点了点头。
他跟徐杰二哥也认识,就是平时走动少,你回去就放心,这事儿我一字都不带往外说的。”
“我电话都让他们摔碎了。”
“那指定得摔啊,还能让你跟外边联系啊?真联系上人了那还了得。”
“知道了欢哥,我明白。”
说着话的功夫,就到码头了,俩人直接上船了。
王和平冲船上摆了摆手。
“欢哥,啥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都搁心里了。”
“兄弟,一路顺风!”
大快艇嗡一下就窜出去了,直奔内地方向开。
等靠岸珠海,平哥下了船,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奔学姐的酒店去了。
到地方一瞅,酒店门口少说停了一百四五十台车。
徐刚穿个贼扎眼的红燕尾服,站酒店台阶上,脸铁青铁青的,手指头都快杵学姐脑门上了,正骂呢。
“我告诉你,王和平要是出一点儿事儿,我直接把你这酒店掀了,我他妈整死你!”
徐杰在旁边一个劲儿劝:“刚哥,你冷静点。她就是个女老板,这事儿跟她有啥关系啊,你别拿旁人撒气。”
“我他妈管她是谁!我兄弟要是出事,我谁都不惯着!”
正吵吵呢,王和平从出租车上下来了,喊了一嗓子:“刚哥!”
徐刚歪脑袋一瞅,“哎呦我操!”撒腿就冲过去了。
上去一拍平哥肩膀,上下打量好半天,瞅着没啥要命的伤,才长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你跑哪儿去了?我差点把珠海翻个底朝天都没找着你!”
“进屋进屋,进屋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