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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低头盯着他:“还装不装死啦?我他妈给你十分钟,把抓走的几个人全部放出来。要是办不到,锅里整锅热汤,我他妈全泼你脸上。”
他蹲下身,:“在外头别人捧着你,拿你个人物,那是给别人面子。在他妈我跟前,你连只蝼蚁都不如,这话记住没有?”
健哥疼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记住了二哥,我现在立刻打电话放人!”
没过五分钟,涛子手机响了,是广东那边的林局打来的。
涛子接起电话:“林哥。”
“这事我给你卖个面子,人已经放了。”
涛子一愣:“这事是您出面摆平的?那健哥和老白那边您怎么交代?”
“所有干系我一力扛下,不算大事。”
涛子说:“我还以为是二公子出面解决的,回头我跟他说一声,多谢您啦。”
林局一听立马慌了:“别别别,千万别!实话说,是上头有人打过招呼,我才敢放人,不是我主动通融的。”
“没事林哥,但还是得谢谢你。”
“替我跟二公子带句问好。”
林局一想到二公子,后背瞬间冒满冷汗,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发抖。
二公子见事情办妥了,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健哥:“还他妈赖在这干什么,滚。”
健哥扶着墙勉强撑起身,刚走到包厢门口,嘴欠又回头来了一句:“二哥,我先去医院处理脸上的烫伤,要是直接去超哥会馆,脸上伤太重,我也不好跟他解释。”
这话一出,二公子火当场上来啦,扭头一瞅涛子:“你妈的…接着揍他。”
焦健哥还想体面说两句场面话,没等话音落地,涛子几步冲上去,一通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当场把人打晕过去啦,满地都是血。
收拾完健哥,二公子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带着涛子离开火锅店,直奔会馆打麻将去了。
夜里正玩着麻将,二公子手机响了,来电是超哥。
“二弟。”
“超哥,有事?”
“能没事吗?我问问你,小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一句,他底下人拆了我亲戚的老房子,剩下的内情你让他自己跟你讲。你打这通电话,是打算来质问我?”
“我就是想弄明白,你为啥动手打他。”
“人是我打的,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话音落直接挂断电话。
还没过去半分钟,超哥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二弟……”
“超哥,我正打麻将呢,有事改天再说。”说完再度挂断,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招呼众人,“接着玩,哈哈哈…不耽误。”
二公子脸上安安稳稳,半点起伏都没有。
超哥那头琢磨半天,也只能作罢。
心知再折腾也没用,真去找二公子说理也讨不着好处,人打都打完了,总不能还能讨回公道、要出赔偿,这事只能认了。
至于黄三和黄四,俩人全都被王平和打得重伤,如今有二公子发话兜底,没人敢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谁要是敢继续追究,那就是跟二公子作对,没人愿意惹这种麻烦。
最后两边都只能咽下这口气,挨了打也只能忍着,你不忍着也没招儿,谁大你他妈不知道吗。
江湖就是这么回事,从来不是靠嘴上吹牛逼的虚名。
真江湖,是风波散去还能站你身边的人,是刀光剑影里敢替你挡灾的兄弟。
很多人混一辈子,混的全是酒肉朋友、表面交情;但真正过硬的关系,是一回交心、终身托底。
道上的规矩,永远是拳头立威、真心换真心。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一步站稳,才能稳住所有局面,混社会,真没几个人能稳稳当当走到底。
风波彻底过去之后,日子恢复平静。
这天,万德龙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王平和。
“平和!”
“龙哥!”
“你小子是不是消失了?快一个月不着面,干他妈啥去了?”
“哥,前段时间跟着刚哥办事,一直脱不开身,实在没机会过来看你。”
“别扯没用的,赶紧回杭州!我现在住院呢,身边连个端水递东西的自己人都没有,外人伺候我,我心里不得劲。”
“哥你放心,我马上订机票,立刻往回赶!”
“你路过广东,顺便给我带点当地特产,肠粉、牛杂汤那些,我馋了。”
“没问题哥,我肯定给你带齐。”
挂完万德龙的电话,王平和马上打给徐刚。
“刚哥,你在哪呢?”
“我在香港,脸还没修复完,暂时回不去。”
“那行哥,那我就先回杭州啦。”
“行,你先回去忙,有空再过来。”
撂了电话,王平和出门采购了一堆礼品,有给万德龙的,也有杭州一帮兄弟的。东西置办完,直接订机票返程杭州。
飞机落地刚出机场,一帮兄弟早就列队在出口等着接他。
王平和一眼就看见小亮子。
“亮子!”
“哥,你可回来了!”
“我瞅你这脸,又白了不少啊。”
“哥,我这阵子基本不出门,杭州这地方养人,不出门养得皮肤肯定白净。”
“你瞅瞅你这身段、这皮肤,比小姑娘都细服,平时有人惦记你、想撩你太正常了。”
“哥,这天生的我也没办法,白总比黑强啊。”
“行了,别贫了,先走,先去医院看龙哥。”
一群兄弟边唠边走,一行人上车,直接直奔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一行人直接走进万德龙的病房。
王平和把手里拎的东西往旁边一放,上前一把攥住老万的手:“哥,这回我不走了,我天天在这陪着你,往后我天天过来伺候你,小米粥我亲自喂你。”
老万点了点头:“行,从今天开始,你就专心伺候我就行。”
“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你。”
从这天开始,王平和天天泡在医院里,忙前忙后伺候着。
老万身体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不用太费心。王平和每天就是给老万买吃的买喝的,闲着就陪他唠嗑聊天。
中午忙完没事就在医院眯一觉,晚上闲下来,就去西湖边上的天籁酒吧坐一会儿。
这一晃就是一个多月没露面。
天籁酒吧的老板娘姚姐,心里一直惦记着,总寻思平哥怎么这么久没来。
之前王平和帮她平过事,姚姐心里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这天王平和闲着没事,给姚姐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过去酒吧坐坐。
伺候完老万吃完饭,王平和溜溜达达直接奔天籁酒吧过来了。
车刚停到门口,姚姐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过来,亲自上前给打开车门。
“平哥,你可算回来了。”
“老妹,店里生意咋样?”
“挺好的,一直都稳当,你这一个多月跑哪去了,我天天惦记你呐。”
“前段时间去广州办事了,刚回来。”
“我说呢,怪不得一直见不着人影。”
“今晚没啥事,过来坐坐,看看你。”
说完,俩人进了酒吧,坐下喝酒聊天。
本来日子安安稳稳、平平顺顺,啥事没有。谁也没料到,之前被王平和收拾过的黑子,这时候又冒来了。
自打之前被平哥收拾完,黑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心里总觉得欠平哥一个亿的人情。
其实王平和从来没找过他麻烦,也没催过他啥,就没搭理过他。但黑子自己心里别扭,总觉得抬不起头。
王平和从广州回来刚一个多礼拜,这天俩人凑巧撞上了。
两边人都去同一家饭店吃饭,车子一前一后停在门口,谁都没留意对方。
王平和刚下车,抬脚准备往饭店里走。
黑子也从自己车上下来,一抬头看见前面的背影,越看越眼熟,定睛一瞅,当场脸色就变了。
赶紧扭头拽着身边兄弟:“走走走,赶紧换地方,不在这吃了!”
旁边兄弟懵了:“黑哥?咱包厢都订好了,菜都点完了,咋突然换地方啊?”
“别鸡巴废话,账我结,赶紧走!前面那人你不认识?”
兄弟往前一细看,瞬间慌了:“我操!是平哥!快走快走!”
一行人吓得转身就要撤。
刚转身准备开溜,平哥正好一扭头,直接把黑子逮了个正着。
“黑子,想走啊?”
黑子一看躲不掉了,立马堆着一脸笑凑上来:“哎呀平哥,太巧了,你也来这吃饭?”
“我瞅你刚才转身是要跑啊?。”
“没有没有!我烟落车上了,正打算回去拿烟呢。”
“我这阵子不在杭州,去广东办事了,刚回来,你们几个也来吃饭?”
“是啊哥,我们中午没吃饭,过来垫垫肚子。这家饭店味道确实可以。平哥你在哪个包厢?等会儿我给你把账结了。”
平哥直接一摆手:“不用,我差你那点饭钱?你还欠我一个亿呢,忘了?”
一听见这一个亿,黑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老实了:“没忘哥,我哪敢忘!我现在钱正慢慢凑着呢,已经攒七千多万了,再给我点时间,凑够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平哥看着他笑了笑:“行,那你慢慢攒,你小子也算实在,啥时候凑够啥时候给我送来就行。”
“一定一定,绝对不带差事儿的!”
“别站外面唠了,进去吃饭吧。我不用你结账,就记住那一个亿别让我亲自找你要就行。”
“放心平哥,我记死了!”
说完…王平和转身就走进饭店。
黑子长舒一大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也带着兄弟跟着进去吃饭。现在再跑太显眼,而且平哥也没打算为难他,干脆踏踏实实坐下吃。
本来黑子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结果没隔两天,一件更头疼的大事直接砸他头上,而且这事跟王平和一点关系都没有。
黑子手底下握着三家绸缎厂,不是他正经开店盘下来的,全是靠收保护费、硬垄断抢过来的场子。
杭州、苏州这边本来就靠绸缎生意出名,这三家厂子生意贼火爆,连外贸出口的单子源源不断,黑子靠着这几块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他胆子大、脑子活,这两年确实攒了不少家底。
这天黑子正在厂里盯着干活,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一听对面的声音,当场直接愣在原地。
这声音他太熟了,也是他最打怵的人…八哥。
“黑子。”
“哎!八哥!”
“怎么,现在混出息了是吧?我从里面蹲了这么久,你一次面都不露。头一年还算懂事,给我送了五万块钱,后面直接人影不见,你他妈眼里还有我这个哥?”
黑子赶紧解释:“哥,你可冤枉我了!当时围着你巴结的人太多了,我根本排不上号,不是我故意不看你啊!。”
“少鸡巴废话。我他妈听说你现在一年挣他妈好几千万,哎…真的假的啊?”
“哥,都是外人瞎传,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凑合过日子,我身上还一堆外债呢。”
“我不管你挣多挣少,我今天不跟你要钱。我跟你说个事,还有一个礼拜,我就刑满出狱了。到时候你去监狱门口接我。我谁都没喊,就叫了咱们身边几个老人。”
黑子心里一慌,连忙应声:“行行哥!我肯定去!”
“你要是敢不来,我出来第一个就找你。”
“哥…你放心,绝对到位!”
挂完电话,黑子脸立马耷拉下来,满脸愁容。
旁边小弟瞅他不对劲,上前问:“黑哥,谁打的电话,出啥事了?”
“八哥要出来了,让我一周之后去监狱门口接他。”
黑子骂了一句,“这老东西怎么不直接蹲死里头。”
小弟说:“那咱干脆别搭理他,现在咱人手钱都不缺,还怕一个刚放出来的?”
“你懂啥。”
黑子狠狠瞪他一眼,“跟你说实话,我打心底里怵他,他背后路子太硬,我根本得罪不起。”
“那咋办,真得去接?”
“他都开口了,我能不去?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你记好日子,那天多带点人,排场整足点,不能让老八小瞧咱们,剩下的随机应变。”
“行哥,全都听你安排。”
老八家里兄弟七个,他排第八,道上大伙都叫他八哥。
转眼一周就到了八哥出狱的日子。
监狱门口聚了六七十号人,黑压压站了一大片。
黑子在杭州混了很多年,街上名气比王平和大得多,街上半大混混、底层小弟基本都听过黑子,反倒很少有人知道王平和。
王平和的名只在真正有实力的大哥圈子里传开,全是打架拼出来的。
八哥今年刚好五十,看着一点不显老,面相也就四十二三,身子骨特别结实硬朗。
他总共就蹲了三年半,当年出事可不是小事,一晚上撂倒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市局副局长家的少爷,直接打成植物人,还有一个差点没救回来。
要不是背后有人兜着,根本不可能这么早放出来。
他在牢里也没受委屈,想吃啥都能弄到,跟监狱领导关系处得特别好,里面门路门清。
一群人在门外等着,没多大功夫,大铁门哐当一响,八哥走了出来。
门口六七十号小弟立马围上去,一口一个八哥喊着,这帮人手底下都有案子,全是能打的狠人。
八哥挨个跟人握手、拍肩膀打招呼,一抬眼看见黑子。
“黑子,过来。”
黑子赶紧小跑上前,点头哈腰:“八哥,恭喜你出来,以后我带着这帮兄弟全听你吩咐。”
“少说客套话。”
八哥扫了一圈停在路边的车,“哪台是你的?我坐你车,其他人坐车跟在后头。”
黑子连忙应道:“八哥这边,这台是我的。”
快步过去拉开车门,八哥弯腰坐进去,顺手关上车门。
“让那帮小弟别跟太紧,车里就咱俩,我跟你说几句私事。”
“好嘞八哥,我这就安排。”
黑子点点头,冲外面挥了挥手,自己坐到驾驶位发动汽车,车队一大群人跟着往市区开。
车里八哥一点没跟他见外,随手翻了翻车上储物盒,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
“黑子,我刚出来,不跟你绕弯子,有话直说了。你得拎清楚一件事,是谁给你的今天。当年你刚来杭州想打出名,是我带着你到处闯;缺人手,是我给你调弟兄;不管打架还是平事,哪回不是我出面给你兜底,帮你摆平的麻烦多到数不清。”
黑子连忙不停点头:“是大哥,这些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记得就好。我听说以前我身边几个能办事的骨干,全都被你收过去跟着你干了。别觉得我蹲大牢就啥消息都听不到,里面外头的事我清楚,之前懒得跟你算账。可我刚出来就听见风声,说你有意躲着我,想撇开我自己单干,你觉得你躲得掉吗?我早晚有出来这天,你心里没数?”
“不是大哥,这话你是听谁瞎说的,我哪敢躲着你。我要是有心避开你,今天也就不会过来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