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平和和柱子两个人,开车直奔柱子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老爷子端着饭盆,蹲在地上喂狗,说话举止看着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也看不出有毛病。
柱子走上前喊了一声:“爹,喂狗呢?”
老爷子一回头:“你不在厂里上班,回来干啥?”
“爹,我厂长来看你了。”
老爷子一听,赶紧放下饭盆,搓了搓手上的灰,快步迎上来,笑得特别客气:“哎呀,王厂长!你好你好!你平时那么忙,还特意跑一趟。柱子这孩子在你手下干活,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
王平和上前握住老爷子的手:“大叔,你身子骨挺硬朗啊。”
老爷子拍着胸脯说道:“凑合着活呗!家里还有这么个小子要我操心,我肯定得好好活着!”
说完…转头指着柱子跟王平和:“这小子跟小牛犊子一样,浑身是力气,就是脑子有点愣。他要是哪天不听话、惹你生气,你尽管收拾他,千万别客气!”
王平和笑着解释:“大叔,我今天过来,是想接你去医院做个体检,没啥大事,就是常规查查身体。”
老爷子一听,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不去!”
老爷子一听要体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身体好得很!能吃能喝,啥毛病没有,不用体检!”
王平和耐心劝道:“大叔,我都提前给你联系好专家了,人早就约妥了。”
“你约好我也不去!”
“钱都提前交完了,整整两三千呢。”
老头一听…愣住了:“啥玩应?交钱了?能不能退啊?”
“退不了,钱早就交到医院了退啥了?大叔你怕啥呀?这是咱们厂子组织的体检。这名额还是柱子专门给你留的,这孩子孝顺,特意给你争取的。”
老爷子一听是厂里福利,也松口了:“那行!既然是免费的福利,那俺就去!我进屋换身干净衣服。”
老爷子换上干净的衣服,随后上了车。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老爷子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美滋滋的,随口唠道:“厂长,俺家柱子在你那儿,听话不?”
“叔你放心,柱子这小子表现挺好,厂里这帮人,也都非常喜欢他。”
“那行,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辈子没啥惦记的,就剩这么一个臭小子了。”
老爷子接着说,“他们总说我有病,我自己感觉好好的,哪来的病?前阵子村长说我半夜跑他家去了,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半夜还能跑人家去睡觉去,这不扯呢吗?”
“叔,就是简单做个检查,没啥大事,你千万别多想。”
老爷子扒着车窗一个劲儿往外瞅,感慨道:“哎呀妈呀,这是进城了啊!”
柱子在旁边接话:“爹,是进城了,马上就到地方了。”
“我在村里待一辈子了,可好久没进城了,这城里是真像样啊!”
俩人一路唠着嗑,车子很快开到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王平和跟柱子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扶着老爷子往院里走。
早在来之前,王平和就通过赵副总,跟这边的刘主任对接妥了,这会儿刘主任早就站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刘主任四十七八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有学问、有经验的老手。
平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刘主任,辛苦你特意等着。”
刘主任连忙伸手:“王总太客气了,赵总早就跟我交代清楚了。”
王平和侧身让出位置:“刘主任,这是我叔叔,跟我亲爹一样,麻烦你多费心好好给看看。”
旁边的柱子听完这话,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厂长能把自己爹当成亲叔叔对待,这份情谊太重了。
他抬头默默看着王平和,嘴上没说啥,但心里头已经认可王平和这个人了,以后不管啥样,我跟定他了。
老“王总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把老爷子的身子好好调理过来。”
说完,刘主任扭过头看向老爷子,客气问道:“大叔,最近身子感觉咋样?”
老爷子拍着胸脯:“大夫,没啥毛病,好着呢,吃饭胃口特别棒,身子也硬实。”
“那别在走廊站着了,去我办公室坐坐,咱们细聊病情。”
刘主任心里清楚,这种病症光靠口头询问根本看不出病根,必须借助精密仪器做全面体检才能确诊。
一行人走进检查室,王平和凑到老刘耳边小声叮嘱:“刘哥,待会儿你多上点心,这老爷子一到下午就容易犯糊涂,发病的时候一会儿说自己是老爷们,一会儿又念叨自己是女人,症状挺他妈怪。”
刘主任不由得愣了一下:“我操…还会出现这种认知错乱的情况?属实不多见。”
“可不是嘛,你可得留意着点。”
“王总别担心,万变不离其宗,我行医这么久,啥奇葩病患都碰到过,还有人发病硬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二郎神下凡的,跟这个本质上是一回事,靠化疗根本治不好这类毛病。”
这家私立医院,硬件环境绝对够用,就是收费高,换做柱子自己根本不敢往这儿带病人,不过人家办事效率、配套服务实打实到位,仅仅两个钟头,全套检查报告就全部出具完毕。
刘主任拿着报告单找到王平和:“王总,老爷子目前的状况,最好办理住院系统治疗,我亲自给安排特级护理,保证把老人家照料得无微不至,不会出半点差错。”
王平和也有顾虑:“刘主任,这老头发起病来特别他妈撅,怕是不好整啊。”
“没事儿,你尽管托付给我,再难的病患我都接诊过,交给我妥妥的。”
王平和寻思寻思,觉着还是听专业大夫的安排最合适,随即转头看向柱子:“柱子,你觉得这么办行不行?”
柱子满脸感激:“平哥,我全听你的,你咋安排就咋来。”
可老爷子一听要住院,当场就不乐意了,一把拽住柱子的胳膊:“咋回事?为啥非要让我住院?好好的住啥院啊?”
“爹,你就在这儿住上几天静养养病,院里伙食起居都比家里舒服。”
老爷子一门心思惦记花销:“那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平哥全都给安排完了。”
老爷子把眼一瞪:“平哥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随便胡乱花?”
一旁的王平和赶忙上前:“大叔,钱的事儿您完全不用发愁,咱们不是大病急救,主要就是过来给您调养身子,花费没多少。”
“那也不行,我住进来,家里养的猫狗谁去喂?不能饿着它们。”
“爹…你安心住下就行,我每天抽空回家喂,你不用惦记。”
王平和也跟着劝,紧接着刘主任说了:“大叔,你先坐着歇会儿,我陪你唠会儿嗑,解解闷。”
说完,又冲着王平和与柱子说:“你们二位先回去吧,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打乱治疗节奏,把老人家放在院里交给我们照顾就可以了。”
平哥出了病房,一瞅刘主任:“刘哥,我先去把住院费预缴一下。”
刘主任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王总,实话跟你交底,我们私立医院开销确实不小,杂七杂八各项花销算下来,一天最低也得五六千。”
平哥连犹豫都没犹豫:“那我先预缴十万,后续不够我再补。”
一旁柱子听得直咋舌,结结巴巴说道:“厂长,这也太贵了……”
平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能把大叔的病根养好,比啥都要紧。你放心,这笔钱不用你还。”
二人办完缴费手续,往医院外面走,刘主任一路送到大门口:“你们俩踏踏实实回去等信,顶多两三天,就能看出起色。”
说完…平哥带着柱子离开,一晃三天过去啦。
大清早王平和开车接上柱子,再次赶往医院。
两人下车快步走进病房,柱子急急忙忙上前问道:“爹,这几天住着感觉咋样?”
老爷子这会儿养得面色红润,精气神格外充沛,哈哈大笑:“别提多舒坦了,小刘主任伺候得面面俱到,俺活大半辈子,都没享过这种福。”
平哥也是一笑:“大叔,你闲着没事看看电视打发时间,有任何需求,直接找刘主任就行。”
刘主任刚好也在病房,悄悄给王平和跟柱子递了个眼色,把俩人请到自己办公室。
一进屋,平哥直奔正题:“刘哥,老爷子这病症底子到底重不重?”
刘主任沉吟片刻:“病本身不算大,就是日积月累拖得太久了。”
柱子连忙追问:“主任,那能治好不?”
刘主任打量着柱子和平哥:“能治,就是耗时间。”
“时间、钱全都不算事儿,只要能根治,花多少都行。”
“王总既然这么痛快,那这事就好办。你给我半年疗程,我保证给老爷子调养出效果,就算没法完全变回得病前的状态,恢复八成身状态,绝对没问题。”
平哥点点头:“行刘哥,那就全权托付你用心医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现金,估摸有五万左右,啪地拍在刘主任桌上,“刘哥收下,多上点心。把大叔治好,我兄弟也不用成天发愁。”
刘主任连连摆手:“王总这可使不得,我不能收啊!。”
“刘哥你不收,就是他妈看不起我。”王平和不由分说,硬生生把钱塞进了刘主任的衣兜里。
刘主任推脱不开只能收下:“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多谢王总。”
“操…客气啥!我俩先回去,后续有任何变化随时打电话沟通。”
“没问题,一有情况我马上联系你们。”
就这样,柱子跟着平哥,转身离开了医院。
俩人回去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去,谁都没料到,到家也就四五天的功夫,医院里头闹出一桩谁都想不到的怪事。
这家私立医院软硬件条件没得挑,能住进这儿疗养的,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这天院长特意在五楼食堂筹办集体聚餐,还安排了不少趣味小节目,给住院的老人们解闷。
这段日子,柱子他爹调养得挺好,病情稳了,护士也放宽了管控,允许他在病区走廊随便走动。
他看见一大群老人往五楼扎堆,心里好奇,不由自主就跟着人群凑了过去。
一踏进食堂大厅,里头已经坐了五六十位上年纪的大爷大妈。
柱子他爹随手拽住路过的一个护士问道:“姑娘,这儿热热闹闹的是干啥呢?”
护士笑着说:“大叔,今天院长请客聚餐,饭后还有护士编排的小节目看。您是哪一层病房的?”
“我住三楼。”
“原来是刘主任负责的病区,那您赶紧进去坐吧。”
老爷子乐呵呵地往里走,挨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身旁坐了下来,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哥,你是哪个床铺的?也是精神方面不舒服才来住院的吧?”
这老头耳朵背得厉害,:“你他妈说啥?我听不清。”
“我问你住哪个床铺,是不是脑子不得劲才住这儿治病?”
这话一出,老头就恼了:“你他妈胡说八道啥!我身体好着呢,一点毛病没有,哪来的精神问题?”
“哦哦,误会了老哥,没事没事。”老爷子连忙打圆场,之后就老老实实坐着等候开席。
没一会儿,院长手拿话筒,满脸笑意走上主席台开场讲话:“各位叔叔阿姨,不少都是咱们医院的老主顾,这么多年一直信赖咱们医院、选择在这儿休养,我代表全院上下,由衷感谢大伙。今天把各位请到五楼,没别的正事,就是备了家常便饭,再安排护士们表演几个小节目,大伙儿放开吃喝,尽情玩乐就行。”
院长本意纯粹是好心体恤病患,可柱子他爹座的这一桌,坐着的全是以前有身份、家底厚实的退休老灯。
护士逐桌上菜的时候,每桌都配发了两瓶红酒,外加四盒华子香烟。
烟酒刚摆放上桌,老爷子盯着那几盒烟顿时馋虫上来了,假意抬手揉搓胳膊掩饰动作,左右来回扫视几圈,看准旁人分心的空档,手脚麻利地把四盒华子一股脑塞进自己衣兜里。
他自以为动作隐蔽,没人发觉,哪曾想这小动作,完完整整被邻桌的一个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斜楞眼睛一瞅:“哎…我说老哥,你这是干啥呢?”
柱子他爹心里猛地一紧,嘴上还死撑着:“我、我没干啥啊。”
“还敢说没干啥?我眼睁睁看着你把桌上的烟全都塞自己兜里了,这是整桌人一块儿分的东西,凭啥你独吞?这么办事说得过去吗?其他人还抽不抽了?”老太太嗓门越说越大。
“啥烟?我根本没见着。”
老爷子死不承认,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对视,只顾装傻,眼珠子来回乱瞟。
老太太气够呛,抬手推了推身旁坐着的老头:“老钱,你快看这人,你认识他不?哪有这么办事的!”
名叫老钱的老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柱子他爹一圈,摇了摇头:“不认识,这人是谁啊,出啥事了?”
“刚才他把桌上四盒烟,全都揣进自己兜里了,你赶紧说说他,哪能这么贪小便宜。”
老钱听完,脸立马拉得老长:“哎…我说,是不是你把烟揣兜里了?”
老爷子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的衣兜:“我没有。”
“还他妈狡辩?老嫂子亲眼看见了,四盒烟全让你拿走了,人家还能凭空编瞎话冤枉你?”老钱狠狠一拍桌子。
老爷子索性耍起无赖:“东西放在桌上,谁手快就是谁的,有能耐你咋不抢先拿?我拿到手就是我的,能咋地?”
老钱噌地一下站起身,几步冲到老爷子面前,伸手就要去掏他的口袋:“少废话,把烟拿出来,我他妈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