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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用管了,赶紧走!”
队长了解冷三儿的脾气,知道这小子急眼了啥都敢干,怕他惹出大祸,可又管不住,只能带着人先走了。
冷三儿自己回了家,他家主房已经拆了,就剩一间偏房还立着,勉强能住人。
他老妈一看他回来,赶紧迎上来:“三儿啊,你干啥呢?天黑了别往外跑了,你翻箱倒柜找啥呢?”
“妈,你带我二哥去老姨家住几天,我出去办点事。”
冷三儿的二哥是个盲人,行动不方便。
老太太一皱眉,瞅着冷三儿就说:“三儿,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惹祸啊?你就不能让妈省点心?”
知子莫若母,老妈一听冷三儿这话,就知道他要出去干仗。
“妈,你别管了,赶紧带我二哥去老姨家住几天,别操心我的事儿!”
冷三儿说完,转身就进了屋,把那把自己改装的土炮拎了出来,往里面填满了钢珠,往布包里一塞,背上包就出了门。
他跨上自己的摩托车,油门一拧,“突突突”地直奔徐宗涛他们去了。
这时候徐宗涛正叼着烟,瞅着村里没拆的房子,心里盘算着这趟能赚多少钱。
正琢磨着呢,就看见冷三儿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在离他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徐宗涛一瞅,眉头一皱:“你咋又回来了?啥意思?”
冷三儿单腿支着摩托车,脸色冷冰冰的:“我家就在这儿,回来看看你们干啥,还不行啊?”
“抓紧滚一边去!再不走我把你摩托车砸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冷三儿盯着他,“我问你,是不是你要收拾王平和?你干点人事儿吧,人家是外地来的正经生意人,你欺负人家干啥?”
徐宗涛一听就火了:“小逼崽子,你跟谁说话呢?来人,把他给我抓住!”
“你叫人?我还怕你不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你冷三爷的厉害!”
冷三儿说着,一把从包里拽出那把土炮,对准徐宗涛“噗”的就是一下,一团火球直奔徐宗涛飞了过去。
徐宗涛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头转身,冷三儿紧跟着又开了两炮。
三炮打完,冷三儿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唰”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刚才第一炮的时候,徐宗涛正回头喊人,正好打在他肩膀和脖子上,当场就把他干趴下了。
后面两炮虽说没打准,也把他后背的衣服崩出好几个大窟窿。
旁边的兄弟赶紧过来把徐宗涛扶起来,就见他后脖颈和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钢珠印子,虽说都是皮外伤,可看着也触目惊心。
徐宗涛当时都吓懵了,以为自己要完了,扯着嗓子喊:“快!快去医院!”
一帮人赶紧把他抬上车往医院赶,大夫用棉签和碘伏清理完伤口,说都是皮外伤,没啥大事。
徐宗涛这才松了口气,可伤口还是火燎燎地疼,他咬着牙跟手下说:“是冷三儿这小子!你们赶紧去把他给我抓回来,今天我非得剁了他不可!”
与此同时,酒店里的王平和刚接到拆迁队长的电话,正说着村口的事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斌过去一开门,就看见冷三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平哥,你们还没休息呢?”
王平和一瞅他:“冷三儿,你咋过来了?赶紧进来!”
冷三儿一进门,瞅着王平和就问:“平哥,拆迁队长跟你联系没?”
王平和点点头:“刚打完电话,我们正琢磨这事儿呢。”
“平哥,领头那小子叫徐宗涛,他要找你麻烦。不过我先下手了,刚才把他给崩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冷三儿一瞅大伙都盯着他,摆了摆手:“别瞅我,我没撒谎。估计没打死,但伤得肯定不轻,打完我瞅他后背都冒烟了。”
“平哥,这徐宗涛在济南老有名了,黑白两道通吃,手底下老多人了。我过来就是提醒你,别意气用事自己去找他,真要碰他,可得做好万全准备,不然你整不过他。”
王平和笑了笑:“他这么厉害,你还敢动手打他,你不怕啊?”
“一开始我也怕,可回头一想,你给村里老少爷们发了那么多钱,对我够意思,他找你麻烦,我就得帮你出这口气!我骑摩托过去,搂了他三炮马上就跑了。”
张斌在旁边听得直愣:“兄弟,队长来电话说对面二百多号人,你自己一个人就敢去干他?”
“我管他多少人!我骑摩托打完就顺着小道窜,他们根本追不上我!你们对我好,我就得记着,这事儿我必须管!”
冷三儿接着说:“平哥、斌哥,这徐宗涛实力老强了,就你们这些人,他收拾你们十个来回都绰绰有余,我在他跟前跟蚂蚁似的。我的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儿你们可得想明白。”
王平和拍了拍冷三儿的肩膀:“老弟,我谢谢你。不过我得给姓徐的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啥意思。”
“平哥,你多余打!他明摆着就是抢活,跟他没啥好唠的!”
“他不让我干,我也得问清楚来龙去脉!总不能活干得好好的,他一句话我就停了吧?”
拆迁队长刚才已经把徐宗涛的电话告诉王平和了,他照着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喂,是徐老板吗?”
“你谁啊?”
“我是王平和,村里这拆迁项目我负责。
我正找你呢,这活你别干了。”
“凭啥不让我干?我听说你挺有实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听拆迁队长说你有合同,跟谁签的?”
“跟你们之前的项目经理老刘,头两天刚签的。”
“那我懂了,他跟你签合同前,已经被我们集团开除了,所以你那合同不算数,不生效。”
“我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认就行!对了,你认识冷三儿不?”
“认识啊。”
“那你告诉他,最好一辈子别回家,只要敢回来,我直接剁了他!”
王平和听完,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徐老板,你信不信你整不过我?现在你带着人走,这事儿就拉倒,毕竟我兄弟把你打了。你要是不走,我让你走不了。这话是我王平和说的,不服咱就碰一碰。”
徐宗涛在电话那头炸了:“我操!长这么大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道跟谁唠呢不?不想活了?在济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叫板!”
“我就这么说了,你来村里找我,我在这儿等你,咱俩当面比划。”
“行,你等着!我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电话一撂,王平和瞅着身边的兄弟,沉声说道:“这他妈老刘在背后搞小动作,玩信息差,偷偷跟徐宗涛签了合同,现在徐宗涛就拿着这个由头来抢活了。”
张斌在旁边一皱眉:“那咱要不要找老刘对质?”
“找他有啥用?徐宗涛心里明镜,就是故意过来欺负咱。”
冷三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平哥,我早跟你说了,你整不过他。我在济南就是个卖猪肉的,啥也不是,你不用在我面前硬撑要面子,没用!咱是朋友,我肯定不会往外说你被徐宗涛逼得没辙的话,这点你放心。”
王平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是大连过来的,在那边认识不少兄弟,真要调人,几百号人都能过来,收拾这个徐宗涛不在话下。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咱有电话,随时联系。”
冷三儿一听,立马急了:“不是,你是不是铁定要跟徐宗涛干?”
“那肯定的。”
“那你就赶紧叫人!你刚才都说认我这个朋友了,我陪你一起去!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一直没机会,你挑头,我肯定跟着你,我走啥走?咱是哥们儿,你有事我能躲吗?”
王平和一愣:“你跟他平时也没交集,为啥非要跟他对着干?你是本地的,打完他不怕他回头报复你?”
“你别管!我冷三儿啥也不怕!你只要敢干他,我就帮你!他要是敢找我麻烦,我急眼了一炮就崩了他!大不了猪肉摊我不干了,天天蹲他家门口守着他!我跟你说实话,我急眼了啥都敢干,这忙我必须帮!”
王平和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阻拦:“行,那你要跟着,我就不拦着了。”
说完,王平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五雷子的电话。
“老五。”
“哎,平哥!我一直等你电话呢,你咋才打过来?”
五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哥,这点小事不用多说,你找到我,我过去给你把事儿摆平就完了,完事咱就翻篇,我也不跟你邀功。”
“老五,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济南这边有个叫徐宗涛的,你认识不?”
“平哥,甭管我认不认识,你就说他啥意思?”
“这徐宗涛跟我抢拆迁的活。”
“他们有多少人?”
“差不多二百来号。”
五雷子沉吟片刻:“平哥,说实话,咱不能跟他比人数。他是本地的,人手上肯定占优势,咱就跟他打生死仗,这事儿你最拿手。”
“那行,老五,你带点人过来,咱见面细说。”
“没问题,你等着我。”
电话一撂,张斌凑到王平和跟前:“平哥,五雷子说得在理,咱就按老法子来,玩偷袭!车都不用下,拎家伙直接一顿扫射,打完就撤,先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不是好惹的,之后再跟他摆阵势较量!”
王平和一听,当即点头:“行,就这么干!咱现在直接过去干他!别看咱兄弟少,先冲上去搂他一顿再说!”
几人一商量定,立马起身行动,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
王平和看向冷三儿:“你啥意思?跟我们一起去,还是给你开个房间先歇着?”
冷三儿眼睛一瞪:“歇啥歇!我都把他打了,还有啥好顾虑的,你们去哪我就跟到哪!”
“那行,出发,直接找他去!”
冷三儿跟着众人站起身,贼眉鼠眼地瞅了瞅大伙:“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不过你们这么办事,够刺激!我就跟着去,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收拾徐宗涛!”
一行人下了楼,冷三儿凑过来问:“平哥,我坐哪辆车?”
“你跟我一辆车,二洪,你来开车!”
二洪是常年跟着王平和出门办事的兄弟,跟大伙早有默契。
下楼之后,所有人都没说话,默默从车后备箱抽出五连发,钻进了车里。
冷三儿看着前后三辆车,王平和的车在最前头,忍不住问:“你们真敢拿五连发往人身上打啊?平哥,你咋还拿两把?”
“两把子弹多,打起来过瘾。”
“那一会儿到了,用不用先跟他唠两句?”
“不用你管,到了也别下车,就在车上看着就行。”
王平和瞥了他一眼:“冷三儿,你是不是没瞧起我们?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平哥到底是啥路子!”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徐宗涛带着工程队,三十多辆铲车在村口集结完毕。
他坐在车里抽着烟,正指挥着手下准备进村推房子。
王平和的车队开到村口不远处,直接停了下来。
张斌转头问:“平哥,一会儿怎么打?一拥而上,还是分批上?”
“分批上更过瘾,我先上打个样,你们的车跟在后面,间隔别超过十秒,打一个来回咱就撤!”
“明白!”
十几个兄弟都心领神会,王平和特意叮嘱身边的小军子:“一会儿别留手,直接往身上打!”
“平哥放心,我可是辽宁第一狠人!”
“我知道你狠,但你记住,千万别下车!你要是敢下车,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平哥,我肯定不下车!”
王平和随后一点头,转身上了车,把车窗摇下来,直接将五连发“嘎巴”一声上了膛,从车窗里支棱出去。
紧接着,车子“唰”地往前一蹿,二洪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徐宗涛那帮人就冲了过去。车刚开到近前,王平和大吼一声:“姓徐的,操…!”手里的五连发“突突突”地就开始疯狂扫射。
头车这一走一过,当场就崩倒了四个人。
等徐宗涛的手下慌慌张张反应过来,二洪已经开着车“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十秒之后,后面三辆车也陆续赶到,每辆车都是车窗一降,五连发“啪啪啪”一顿猛扫,打完之后丝毫不停留,直接踩油门就跑,压根没给徐宗涛他们还手、反应的半点儿机会。
就这么四台车一轮偷袭下来,直接放倒了徐宗涛十七八个兄弟,轻重伤都有。
王平和他们在返程的路上,车里的兄弟都乐坏了,都觉得这仗打得太痛快、太顺手了。冷三儿坐在副驾,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瞅着王平和:“平哥,你是真敢干啊!我看你好几枪都往人脑袋上打,你就不怕把人直接打死啊?”
王平和嘴角一扬,笑了笑:“我怕啥?这回知道你平哥的厉害了吧?那天在医院,你要是跑慢一步,都得直接撂在那儿。”
“平哥,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么狠,太牛逼啦!”
冷三儿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不停念叨,还沉浸在刚才枪战的场面里,满脸都是亢奋的神色,时不时还比划两下刚才的场景。
王平和瞅着他,沉声说道:“咱不能回之前那个酒店了,徐宗涛肯定会派人搜,你给指个路,带我们找个便宜点、不起眼的地方住下。”
“行,我知道地方,我带你们去。”
就这样,王平和一行人跟着冷三儿,换了家偏僻的小酒店住下。
另一边,徐宗涛被偷袭之后,气得脸都绿了,当场清点人手,发现有二十多个兄弟挂了彩,有的胳膊中弹,有的腿被崩伤,一个个嗷嗷叫唤。
老徐当时就炸了,把电话分别打给了市局和分局,对着电话吼道:“有一伙大连来的人,领头的叫王平和,开着四台奔驰偷袭我!你们赶紧给我出警抓人,务必把他们给我逮住!”
挂了警察的电话,徐宗涛又立刻派出去二百多个兄弟,在济南全城大街小巷搜捕王平和他们这十几个人。
与此同时,五雷子带着一帮兄弟正往济南赶,快到济南地界的时候,给王平和打了电话:“平哥,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济南了,你在哪?我去哪找你?”
王平和看了看手表,已经后半夜三点多了,沉声说道:“你们先找个酒店住下,别过来了,明天咱再会合。”
“行,平哥,那明天咱电话联系。”
“好,今晚也办不了啥事了,都歇着吧,明天再说。”
五雷子当时带了将近二三百号人过来,车队里基本没有小车,清一色全是大越野,不是悍马就是四五零零,看着就气势十足。
这么多车往酒店停车场一停,差点把整个停车场都占满了,格外扎眼。
这会儿市局和分局正满世界追查王平和呢,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五雷子这支车队。
有个巡逻的警察瞧见这阵仗,立马给徐宗涛打了电话。
“涛哥,市中心华丽酒店停车场停了六七十台外地车,好多都没挂牌照,看着不像善茬,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徐宗涛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行,我这就联系市局的人,过去把他们的家伙事儿全没收,人全都扣起来,我看这回王平和还怎么跟我斗!”
另一边,五雷子把兄弟们的房间安排妥当,见大伙都饿了,直接掏钱把已经下班的酒店厨师叫了回来,张罗着开饭。
满满一大桌子饭菜刚端上桌,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