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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雷子扫了一圈村民,“老弟,我问句实在的,两千万够不够把这事儿平了?”
保镖,村民自觉排起长队,一家一家挨个发钱。
不到俩小时,钱全发完了,冷三儿还主动帮着维持秩序:“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钱拿紧了!”
钱一发完,五雷子瞅着冷三儿:“兄弟,满意不?我平哥再过来没问题了吧?”
“大哥,没问题!一点问题没有!我还帮着组织拆迁!”
“我是王平和的兄弟,特意过来帮他办这事儿!事儿解决了,我就不跟他见面了,你可得说话算话。”
“大哥你放心,不用拆迁队来,我组织村民自己把房子推了!”
“行,你也是痛快人,我先走了。”
“大哥我送你!骑摩托送你上高速!”
“不用,司机认识路,你忙你的吧。”
“好嘞大哥,谢谢!有空过来喝酒!”
冷三儿望着五雷子的车,眼里满是感激和佩服,心里直嘀咕:这人咋这么有钱呢!
五雷子办完事,直接带队离开了。
转眼到了上午九点多,王平和还没睡醒呢,手机就叮铃铃响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哎,谁呀?”
“哎,你好,是平哥不?”
“你谁啊?”
“我,冷三儿!”
王平和一听:“是你啊,我正找你呢,是不是你打的我?”
“平哥啊,我岁数小,不懂事儿,你可别挑我理!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当面过去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肯定是我不对,我当时冲动了!”
“你打完我,一句冲动就完事儿了?”
“平哥你听我说!首先我给你赔个不是,现在村里我们自己都拆了一大片房子了,全是我们自己动手拆的,不用你派车,你要不信就过来看看!”
“我们是真配合,绝不含糊!”
“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那你来吧,我就在村里等你!”
电话一撂,半个小时之后,王平和带着兄弟开着四辆车直接停在了村口。
他下车一瞅,果然房子倒了一大片,走近一看就看明白了,全是村民自己拆的,跟推土机、挖掘机推的完全不一样。
村民们一看王平和来了,都纷纷往这边瞅。
冷三儿离老远就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哎,平哥!平哥!”
王平和带着兄弟往村里走,冷三儿快步凑到跟前,对着王平和和身后的兄弟连连拱手:“平哥,还有后边几位大哥,你们都比我大,别跟我一般见识,兄弟给你们赔不是了,对不起!”
说着“唰”地一下就鞠了一躬。
“对不住,对不住了!”
王平和瞅着他,没吭声。
冷三儿赶紧接着说:“平哥,咱真是误会了!没想到你说到做到,现在村民都高兴坏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粗略算了算,你们给的比我们预想的,每家都多出来三千到五千!”
张斌在旁边一听,凑到王平和耳边:“平哥,不用想,肯定是五雷子过来发钱了。”
“哥你刚才不也看见了吗?一千万都撒出去了,这小子发完钱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这是想让你欠他一个大人情啊!”
王平和点了点头,瞅着冷三儿:“老弟,现在满意了?”
“满意,哥!那是相当满意!”
“满意就好,那我现在就让铲车过来,正式开始拆了。”
“平哥,有啥需要你直接打电话,我让村民全力配合拆迁!你们干不了的活,我们都帮着拆!”
“不用,你让村民收拾好家当,注意安全就行。你们自己拆得拆到啥时候?我们这边铲车过来,一会儿就完事。”
说完,王平和回头冲张斌说:“斌子,让拆迁队把铲车都开过来,我回头跟万哥联系一下,看看电话现在能不能打通。”
就这么的,王平和把事儿安排妥当,冷三儿赶紧凑上前,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平哥,我当时就要八万,你们多给我两万,我这心里头挺过意不去的。再加上昨天晚上我冲动,还动手打了你们,我心里老愧疚了,为了赔不是,我想请大伙儿吃顿饭,行不行?”
“操…昨天晚上你差点把我打死,我后半夜还出去找你了,没找着。”王平和瞅着他。
“平哥,咱边吃边聊,兄弟这事做得不对,我必须请你吃饭,将功补过!”
“行,那就给你个机会,走吧,吃饭去!”
就这么着,冷三儿领着王平和一行人去了个中档饭店,在一楼找了个大包厢坐了下来。
酒水饭菜一上桌,刚开始大伙还有点尴尬,毕竟头天晚上刚被冷三儿追着打。
可两三杯酒下肚,气氛就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
聊着聊着,王平和看向冷三儿:“老弟,你昨天晚上挺猛啊,骑个摩托车追着我们打,你拿的啥家伙?一打一大片呐。”
冷三儿一拍胸脯:“平哥,我那是自己改装的土炮!”
张斌一听,撇撇嘴:“吹牛逼呢吧,你还会做这玩意儿?”
冷三儿眼睛一瞪:“我可不吹!真是我自己改的,我这炮能连开三下,一左一右没人敢惹我!你没看村里这些人,啥事都找我拿主意不?”
小军子在旁边搭腔:“你那炮威力多大啊?”
“这么跟你说吧,你们十来个人站成一排,离我三五米,我一炮全给你们撂躺下!”
冷三儿得意洋洋,“真的假不了!有一回在市场,我一下放倒六个,从那以后,市场管理直接把我摊位费给免了,我那猪肉摊就在市场头一家,二百来平呢!”
王平和挺好奇:“你咋还会做这东西呢?”
“我也不拿大伙儿当外人,我们这边乱,总打仗!我体格小,打不过人家,以前学过车工,琢磨来琢磨去,就造出这炮了。”
冷三儿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就靠这玩意儿,在村里和市场一左一右,我是所向披靡,提我冷三儿,没人不知道的。我虽说不是混社会的,但下手绝对够黑!”
“平哥,哪天你要是用得上,我把炮借你使使。你只要用一回,别的家伙事你都看不上,这玩意儿老好使了!”
王平和瞅着冷三儿,开口说道:“那天晚上,你那架势,是奔着把我干趴下使劲的吧?”
冷三儿挠挠头,嘿嘿一笑:“平哥,不能说奔着打没你去,但当时确实想把你给撂倒。”
王平和点点头:“总之啊,咱哥俩这误会也算解开了,工程也能顺顺利利往下进行了。接下来你可别再领着村民闹事了,我知道他们都听你的!钱不都到手了吗?咱就痛痛快快该拆就拆,完事就得了。”
冷三儿拍着胸脯保证:“平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现在咱俩最起码也算半个朋友了。我冷三儿这人认死理,谁对我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给大伙拿了这么多钱,凭良心说,我肯定带着大家好好配合你们拆迁,你放心,以后啥事儿都没有了。”
王平和一听,笑着点头:“行,兄弟。以后有机会你来大连,我安排你吃饭,咱哥俩好好处一处。”
冷三儿立马接话:“平哥,以后你来济南,你就给我打电话,看我冷三儿怎么招待你就完了!猪肉排骨管够,你随便造!”
“行了,来,喝酒!”
当天晚上,这帮人你一杯我一杯,跟冷三儿唠得热热闹闹,误会也彻底解开了。
王平和也看出来,冷三儿这人挺实在。
喝完酒之后,大伙就各自散了,冷三儿回了家,王平和他们也回酒店休息了。
从这天开始,接下来三天,王平和他们对村里的拆迁一直保持观望,也没插手,毕竟钱都到位了,拆迁顺顺利利往下进行,根本不用平哥多操心。
等到第三天一过,第四天也没啥事儿,王平和他们看一切都安稳了,就打算再待个一两天,明天就回大连。
当天下午,王平和跟万德龙通上了电话。
万德龙在电话里说道:“平和啊,你这次可给大哥帮了大忙了!我听下边人说,你没少往外搭钱吧?”
王平和回道:“哥,确实出了点小波折,我寻思咱不能捡芝麻丢西瓜,要是一直拆不了,耽误了工期,损失不更大吗?”
“总之这个结果,兄弟我很满意。”万德龙顿了顿,又说,“对了,跟你说一声,老刘辞职了,他说怕你整死他,不敢干了。”
王平和一听:“大哥,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当时确实着急了。要不是急眼了,我也不能那么说他。要不你让他回来接着干呗,我也不是故意要撵走他。”
万德龙摆摆手:“他爱干不干,离了他,咱公司还不运转了?我预计还有一个星期就回杭州了,现在济南这边你帮我盯着点,有你在这儿我放心。回头你来杭州,正好我从香港给你带点东西。”
“大哥,你就别破费了。”
“哎呀,你就别墨迹了,就这么定了!等我回去就联系你,咱哥俩这关系,就不用多说了。”
“你到杭州待一段时间,想回大连再回去。你先在那边帮我照看几天。”
说实话,他俩关系是真铁,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
万德龙总以大哥的身份压着王平和,平哥也不挑理,毕竟平时万德龙对他也确实够意思。
就这么的,电话一撂下,这几天冷三儿一直忙前忙后,帮着协调拆迁的事儿。
之前跟王平和承诺过要配合着一起拆,所以每天下午收完猪肉摊,他都回村里,领着村民收拾东西、清理场地。
拆迁队派了三十多辆铲车在村里作业,村民跟施工队也不再针锋相对,反倒互相搭把手,拆迁进度推进得挺快。
可就在王平和跟万德龙通完电话的当天晚上,出事了。
村口一下子冲过来四五十辆车,吱嘎一声齐刷刷停在路边。
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二百多号人,手里全攥着家伙事儿。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往那一站气场就不一般,他抬手一指开铲车的司机:“哎哎哎,先别干了,你过来!”
司机也就二十多岁,一看这阵仗,当时就懵了,赶紧熄火走过来:“大哥,有事儿啊?”
“谁让你在这儿干活的?”
“是我们队长,队长带我们过来的。”
“把你队长给我叫过来!”
“哎,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喊!”司机一转头,颠颠地往村里跑。
这时候队长正跟冷三儿在村里抽烟聊天呢,司机气喘吁吁跑过来:“队长!村口来一大帮人,领头的点名要找你!”
冷三儿一皱眉:“谁啊?干啥的?我没见过这帮人,瞅着架势不像善茬,都是社会人。”
他拍了拍队长的肩膀:“没事儿,我跟你过去看看咋回事。”
队长心里七上八下的:“要不先给平哥打个电话?来二百多人,咱扛不住啊!”
“先别打,过去瞅瞅情况再说,没事儿。”
俩人走到村口,队长一看对方的阵势,腿肚子当时就转筋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盯着他:“认识我不?”
队长脸都白了,赶紧点头哈腰:“认识认识!这不是徐宗涛徐总吗!”
这队长是本地干工程的,常年在济南混,哪能不认识赫赫有名的徐宗涛,在当地社会上那是嘎嘎有排面。
冷三儿虽说没见过徐宗涛本人,但名号早就如雷贯耳,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冷三哥,这会儿气势也矮了半截。
徐宗涛斜着眼瞅他:“谁让你们在这儿拆迁的?”
“徐总,我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就是被雇来干活的,谁给钱给谁干,背后的大老板我根本没见过。”
“你们项目经理是不是姓刘?”
“原先姓刘,现在换了。”
“我不管换没换,这活是姓刘跟我签的合同,已经承包给我了。”
徐宗涛脸色一沉,“现在你带着人赶紧滚蛋,我就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不走,我直接收拾你们!”
冷三儿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盯着徐宗涛。
徐宗涛一歪脑袋,斜着眼瞅着冷三儿:“你他妈瞅啥?你啥意思?”
冷三儿心里一哆嗦,赶紧摆手:“没没没,没事儿没事儿!”
他心里明镜,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根本惹不起。
冷三儿跟段队长转身就走,打算赶紧给王平和打电话。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徐宗涛吩咐手下:“给老梁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手拆迁的活儿,抓紧过来干活。再留几个兄弟在这儿,有人敢闹事,直接收拾!”
冷三儿一听这话,猛地回过身来。
徐宗涛斜着眼瞥他:“你干啥?”
“徐哥,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你在济南社会上那是嘎嘎牛逼!”
徐宗涛眉头一皱:“小崽子,你到底想说啥?”
“我姓冷,叫冷三儿,我爸以前是村里的大队会计……”
“你跟我提这个有啥用?一个大队会计能有啥分量?”
“徐哥,跟这个没关系。我就是想说,王平和跟我关系不错,那人也挺讲究,这工程本来就是他的。拆迁队在这儿干活合情合理,你过来抢活,我觉得不太地道。”
徐宗涛一听,就火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跑到这儿来教育我?就你也配跟我这么说话?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既然认识姓王的,就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让他好好看看我是干啥的!”
冷三儿硬着头皮说道:“平哥他们人没你们多,但我觉得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徐哥你在社会上有名有号,做事总得讲点江湖规矩吧。别的我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你等会儿,先别走!”
徐宗涛一把叫住冷三儿。
冷三儿回头:“徐哥,还有啥事?”
“过来,离我近点!”
冷三儿咬咬牙,几步走到徐宗涛面前:“还有事吗?”
“啪!”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扇在冷三儿脸上。
“小逼崽子,跟谁俩说话呢?我告诉你,在这儿我的话就是圣旨!你要认识姓王的,就让他亲自来找我,听明白没?滚蛋!”
队长在旁边赶紧拉着冷三儿:“三哥,走走走!赶紧走!这人咱惹不起!”
冷三儿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心里清楚自己一个人根本干不过对方,只能跟着队长往回走。
刚走几步,冷三儿就说:“你先带着铲车司机撤,我给平哥打个电话。”
“那你赶紧打,告诉他别过来,这边人太多,来了也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