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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没等他说完，精神力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撒了出去。那只海东青正在高空盘旋，忽然身体一僵，翅膀扇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它挣扎了一下，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它整个攥住了，慢慢地、稳稳地拽了下来。
柳飘飘手一挥，那只海东青消失在了空中，被收进了空间里。
她没停，精神力继续扩散，在周围的山崖和树林里搜索。几分钟工夫，又抓了五只——三只大的，两只小的，其中一窝还在巢里，她连巢带树枝一起端了，连窝端。
六只海东青整整齐齐地码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六只大鸟被放进了一片特意开辟出来的林地。那里有树，有水，有开阔的天空——虽然是空间里的假天空，但足够高，足够大。它们刚进去的时候很不习惯，翅膀乱扇，爪子乱抓，有一只小的撞到了树上，晕头转向地转了两圈。那只大的站在最高的树枝上，警惕地看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但过了一会儿，它们渐渐安静下来了。空间里没有天敌，没有陷阱，食物充足，水源干净，温度适宜。那只大的海东青抖了抖翅膀，开始梳理羽毛。
柳飘飘通过精神力观察着空间里的情况，嘴角弯着。“慢慢摸索吧，反正空间够大。树有，水有，吃的也有。先在空间里养一阵子，养熟了就好了。等它们习惯了，随便在空间里飞，反正跑不出去。”
顾烨在旁边补了一句。“把它的食谱也抓一些，别饿死了。光有鸟没有吃的，那不叫养，那叫囤尸。你抓点兔子野鸡什么的放进去，让它们自己捕食。老鹰不吃死的东西，你得让它们自己抓，不然养不活。”
柳飘飘一拍脑袋。“对哦，差点忘了。”精神力又探了出去，在周围的戈壁上搜索了一气，抓了几只野兔和沙鸡，一股脑儿塞进了空间里。野兔们进了空间，立刻钻进草丛里不见了。沙鸡扑棱着翅膀，飞到矮树丛里躲了起来。
六只海东青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那些猎物。
柳飘飘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空间里的景象。“行了，生态链建起来了。它们自己会搞定的。用不着我操心。”
顾烨驱马往前走。“你这空间里，现在是越来越热闹了。马有了，牛有了，羊有了，绿藤有了，平头哥有了，现在又多了海东青。过几天你是不是要把草原上的动物全搬进去？再过几天，你是不是要把人也搬进去？”
柳飘飘策马跟上，面纱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露出她弯成月牙的眼睛。“人就算了，太吵。动物可以，动物不会跟你吵架，不会跟你耍心眼，不会欠你钱不还。比人省心多了。”
马蹄踩在沙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两个人、两匹马，在茫茫的戈壁上慢慢西行，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蹄印，伸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天空中海东青的影子已经消失了。但柳飘飘的空间里，六只猛禽开始了它们的新生活。
一阵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燥而滚烫，像是沙漠的呼吸。
柳飘飘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但还是很热。她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灵泉水，灌了一大口，又把瓶子递给顾烨。顾烨接过，也灌了一大口。
“走吧，”柳飘飘说，“天黑之前得找个地方落脚。这地方晚上可冷，没遮没拦的，风能把人吹透。”
顾烨把水瓶子还给她。“你想找个什么东西落脚？这方圆几百里，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棵树都没有。搭帐篷吧。”
柳飘飘收了水瓶子，叹了口气。“搭帐篷就搭帐篷。反正空间里有，拿出来就行。”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你说，老大他们，现在会不会也在哪个地方风餐露宿？有没有地方睡？有没有东西吃？会不会被人欺负？”
顾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们会照顾自己的。”
两人不再说话，骑着马，继续西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金黄色的戈壁上，像两把移动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