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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一道细如发丝的雷电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劈在领头衙役身上。黑色的烟雾从他头顶冒出来,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眼睛翻白,嘴吐白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像一条被电麻了的鱼。
紧接着又是三道雷,一道比一道细,一道比一道准。剩下的三个小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中了。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口吐白沫,手脚抽搐。
胖子站在旁边,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肉都在抖。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手指上还有电弧在跳。“你也想来一下?”
胖子“扑通”跪下了,脸色惨白。“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
柳飘飘没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衙役,摇了摇头。
“一看就是一群没经过社会毒打的人,”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跟拍掉面包屑似的,“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人。碰瓷碰到老娘头上?你们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我连时空管理局局长都想拆了当球踢,你们算哪根葱?”
顾烨上去踹了胖子一脚,不重,但胖子滚了两圈,趴在地上不敢动。他又挨个踹了那几个衙役,每人一脚,踹完拍了拍鞋。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顾烨拉了一下柳飘飘。
柳飘飘点头,但她没急着走。
她蹲下来,伸手在胖子和衙役身上摸了一遍。胖子身上搜出三张银票,每张五百两,还有一袋碎银子,大概二十来两。黑脸衙役身上更多,银票五张,加起来两千多两,还有一块玉佩,成色不错。其他几个小衙役身上也有,铜板碎银加起来也有百十来两。
“大的自己留着,”柳飘飘把银票和大块的银子收进空间,“小的嘛……”
她把碎银子、铜板抓了一把,往空中一撒。
银色的铜色的硬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像下雨一样。
周围的行人、商贩、乞丐全都愣住了。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炸了。
“钱!是钱!”
“老天爷撒钱了!”
“快抢啊!”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卖菜的扔了扁担,卖包子的扔了蒸笼,讨饭的扔了破碗,连旁边茶馆里喝茶的客人都冲了出来。男女老少,一窝蜂地蹲在地上捡钱,捡银子,有的为了一个铜板差点打起来。
有人捡着捡着,看到地上躺着的胖子和衙役,眼睛亮了。
一个乞丐先动的手。他蹲下来,朝着黑脸衙役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完就跑。另外一个卖鱼的更狠,拿鱼拍子抽了胖子一下,鱼腥味沾了胖子一身。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反正他们一个个意识不清,也不知道谁打的。
反正法不责众。
反正这些衙役平日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早就该打了。
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胖子和衙役围了个水泄不通。打人的打人,踹人的踹人,还有人往他们身上吐口水、扔烂菜叶。胖子被打得嗷嗷叫,从昏迷中疼醒了,又被一巴掌扇晕过去,反复好几次。
柳飘飘和顾烨趁乱溜出了人群。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确认没人跟着,才停下来。
柳飘飘靠在墙上,摘了面纱,大口喘气。“爽。真他娘的爽。好久没这么爽了。劈人,拿钱,撒钱,看热闹,一气呵成。比在绿星收服野狗群还爽。”
顾烨靠在对面墙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是爽了,麻烦也惹下了。那几个衙役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毕竟是在省城。万一查到咱们头上,又得费工夫。”
“查个屁,”柳飘飘翻了个白眼,“他们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我蒙着脸,你戴着斗笠。他们就知道是个黑脸女人和一个高个男人。省城这么大,黑脸女人多了去了——好吧,可能就我一个。但他们上哪儿找去?咱晚上就走了,飞京城。他们在省城掘地三尺也找不着。”
顾烨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走吧,找个地方歇着。等天黑。”
柳飘飘重新戴好面纱,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个客栈,开间房。我要洗澡。骑马骑了一身汗,又闹了这一出,身上黏糊糊的。古代没有淋浴,但有木桶。木桶也行,泡一泡,舒服。”
顾烨笑了。“你还挺会享受。”
“那当然,”柳飘飘昂着头,“姐姐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星际联邦的量子浴缸用过,绿星的温泉泡过,古代的木头桶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走,找客栈,越大越好,越贵越好。反正有钱,不花白不花。花了再赚,赚了再花,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两人从巷子里出来,拐上另一条街。这条街比刚才那条安静多了,两边都是客栈和茶馆。柳飘飘挑了一家最大的,门口挂着红灯笼,匾额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悦来客栈,”她念了一遍,笑了,“这名儿,十本古代小说里有八本都是这个。行,就这家了。经典款,不会错。”
两人走了进去。
京城,皇宫,冷宫。
还有一个晚上。
柳飘飘摸了摸手腕上的绿藤,金色小花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那个棺材子,那个死而复生的皇后,跟她要找的孩子们,一定有关系。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直觉。
女人的直觉。
雷劈过的女人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