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三德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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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进悦来客栈的大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客人,有商贾模样的中年男人,有佩剑的江湖人士,还有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白发老头,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响。

看见有人进来,掌柜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两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柳飘飘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住店。把你们的招牌菜上一遍,一定要好吃。不好吃不给钱,好吃的话重重有赏。”

掌柜的笑容更灿烂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朵花。“放心,我们这都是招牌菜。悦来客栈开了二十年,省城头一块牌子。您随便点,道道都是拿手菜。我们的红烧肘子,三天三夜炖出来的,入口即化。我们的清蒸鲈鱼,早上刚从运河打上来的,新鲜得很。还有我们的——”

顾烨打断他。“送到房间去。我们要休息,不在大堂吃。”

“行行行,”掌柜连连点头,“房间在大堂吃一个价,都是最好的食材,最好的手艺。三德子——”他扯着嗓子朝后院喊了一声,“带两位客官去楼上房间休息!天字号房,朝南的,窗户对着街,敞亮!”

一个十来岁的小伙计从后院跑了出来,穿着一身灰布短褂,头上扎着个小揪揪,脸上带着机灵劲儿。

“好嘞!”小伙计笑嘻嘻地跑到柳飘飘和顾烨面前,“二位客官,楼上请。天字号房,咱们店里最好的房间,被褥都是新洗的,窗台上还摆着花呢。”

柳飘飘盯着小伙计看了两眼。“三德子?”

小伙计点头。“哎,小的叫三德子。客官有什么吩咐?”

柳飘飘嘴角弯了一下。“有法印吗?”

小伙计愣住了,挠了挠头。“法……法印?客官,您说的是什么东西?和尚用的那种吗?我们这儿没有,对面街上倒是有个寺庙,要不我去给您借一个?”

掌柜也愣了,拨算盘的手停了下来。“法印?我们这是客栈,不是寺庙。客官要是想烧香拜佛,出门左拐走两条街,有个大相国寺,那儿香火旺,法印肯定有。”

柳飘飘摆了摆手,面纱上楼去。”

顾烨跟在她后面,压低声音。“你又玩什么梗?三德子法印,这是《康熙微服私访记》看多了吧?那是电视剧,人家真叫这名字,你非往那上面扯。”

“我高兴,”柳飘飘头也不回,“好不容易碰上个叫三德子的,不问问有没有法印,那不是浪费了?就像你碰到一个叫和珅的,不得问问你家大人是不是叫常乃?这叫生活的情趣,懂不懂?”

顾烨叹了口气。“你高兴就行。”

两人跟着三德子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但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山水花鸟,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作品,但看着也赏心悦目。

上了二楼,三德子推开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客官,就是这间。天字第一号,咱们店的招牌房。”

柳飘飘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多了。靠窗是一张雕花大床,挂着青色的帐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边是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摆着茶壶茶杯,旁边还有一盆兰花,开得正盛。靠墙是个衣柜,雕着龙凤图案,虽然做工粗糙,但看着也挺气派。窗台上确实摆着花,是一盆茉莉,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最让柳飘飘满意的是,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大木桶,旁边还摆着几块干净的布巾。

“洗澡的?”她指着木桶问。

三德子点头。“对。客官要是想沐浴,我去给您烧水。后院有大灶,一炷香的工夫就能烧好。您要现在洗,还是吃了饭再洗?”

“吃了饭再洗,”柳飘飘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洗。你赶紧去催催厨房,招牌菜赶紧上,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三德子笑嘻嘻地跑了出去。“好嘞!我这就去催!”

顾烨关上房门,插上门闩。他把斗笠摘下来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嚓咔嚓响。

“你点那么多菜,吃得完吗?”他问。

柳飘飘一屁股坐在床上,弹了两下。“吃不完打包,放空间里。以后赶路的时候吃,省得天天啃能量棒。那玩意儿虽然顶饿,但吃着没意思,跟嚼蜡似的。哪有红烧肉香?哪有糖醋鱼好吃?做人嘛,该吃吃,该喝喝,别委屈了自己。”

她从空间里掏出灵泉水,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顾烨,一杯自己端着喝。水是凉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顾烨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对面是一家布庄,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匹。旁边是个药铺,有一股草药的味道飘过来。

“省城确实比县城热闹,”他说,“人也多,眼线也多。咱们得小心点,别露了马脚。刚才那事儿,虽然咱们跑了,但难保没人注意到咱们。万一有人认出来,追到客栈来,又是一场麻烦。”

柳飘飘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怕什么?来一个劈一个,来两个劈一双。我劈人又不挑日子,随时随地,包教包会。再说了,咱晚上就走了,飞京城。他们追到客栈的时候,咱们早就在半路上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在皇宫里了。”

顾烨关上窗户,转身看着她。“皇宫不是那么好进的。省城的事儿好办,京城的事儿就不好办了。皇宫里有高手,有大内侍卫,有禁军。还有那个国师,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咱们不能硬闯,得智取。”

“智取呗,”柳飘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脑子好使着呢。你不是也有脑子吗?两个脑子加起来,还对付不了一个国师?再说了,咱们还有丧彪,有平头哥,有绿藤。实在不行,我还有雷。九道天雷劈下来,什么国师不国师的,全成烤串。”

顾烨没接话,坐下来喝茶。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喧闹声隔着木窗传进来,变得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茉莉花的香味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若有若无。

柳飘飘忽然开口。“你说,那个棺材子,会不会也是被局长征调的?”

顾烨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觉得巧,”柳飘飘皱着眉,“棺材里生孩子,死而复生,没有瞳孔的眼睛,金色的胎记。这些加在一起,听着就不像普通的事儿。局长那个老东西,最喜欢搞这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他把咱们的孩子征调走,说不定也在别的维度征调了别的孩子。那个棺材子,搞不好就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