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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靠在他怀里。“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他们还是孩子，一个个还没成年，还没娶媳妇，还没生孩子。就要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局长那个老六，真不是东西。等我腾出手来，我去时空管理局找他算账。拆了他的光球，当球踢。踢完了，再装回去，再踢。踢到他服为止。”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行。到时候我陪你。你踢球，我递球。”
晚上，柳飘飘躺在床上，手搭在肚子上，盯着天花板。顾烨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平头哥趴在床边，耳朵竖着，没睡。绿藤缠在床头柱上，金色小花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别墅里空荡荡的，五个孩子的房间都空着。机器人保姆还在打扫，但已经没人住了。
“你说，他们在那边会不会想家？”柳飘飘问。
顾烨想了想。“会。但他们会克服。他们是你的孩子，没那么脆弱。他们像你，骨头硬，命也硬。死不了。”
柳飘飘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担心。他们从来没离开过家，没离开过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回不来……”她声音又哑了。
顾烨搂紧她。“会回来的。他们答应过你。他们说话算话，不像局长。”
柳飘飘嘴角弯了一下。“也是。孩子们说话算话。局长说话不算话。他们比局长靠谱。”
肚子动了一下，很轻。柳飘飘低头看着肚子。“你别急。你还没出生，去不了。等你出生了，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去。现在老老实实待着。你妈我还没享受够，你还不能出来。出来了就没这么清闲了。”
肚子又动了一下，比刚才用力。柳飘飘笑了。“你也不服？行，等你出来，你去找局长算账。你妈我支持你。电他，电到他服。电不服，继续电。电到他喊妈妈。”
顾烨也笑了。“你倒是不教好。”
柳飘飘理直气壮。“我教的是生存之道。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在这个世道，活着才是硬道理。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别的。活不下来，什么都没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希望城的灯火一盏盏灭了。太和殿的金顶暗了，天坛的蓝瓦也暗了。全息广场的光影消失了，生态穹顶的绿意也淡了。只有水晶宫还亮着，丧彪还在加班。它变成了一只猫，蹲在水晶宫中央，游客们围着它拍照。它眯着眼，心里在骂人。
柳飘飘闭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她想着老大在那边算账，老二在那边翻书，老三在那边刻石头，老四在那边种花，老五在那边按计算器。他们都在忙，忙着做任务，忙着攒家底，忙着活着。她也要忙，忙着养胎，忙着等他们回来，忙着把这个家撑住。不能倒，不能垮，不能让孩子们担心。
她翻了个身，沉入黑暗。天亮，又是新的一天。孩子们不在，日子还得过。她等着，等着他们回来。一家七口，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少了，她去找局长要。局长不给，她拆了他的光球。光球拆了，他就不敢不给了。这是她的逻辑，也是她的底线。惹急了她，她什么都干得出来。局长知道，所以他不敢太过分。他抽走了孩子们，但留下了老六。老六还在，希望就在。她嘴角弯着，沉入梦乡。梦里，五个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大在算账，老二在翻书，老三在刻石头，老四在编花环，老五在按计算器。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