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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又围坐在餐桌前。少了老大，气氛冷清了不少。柳飘飘面前摆着鱼汤、能量棒、水果、灵泉水，但她吃不下。她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又放下了。老二顾盼抱着书，翻了两页，也放下了。老三顾怀握着石头，刻了几刀，也停了。老四顾安攥着玫瑰，编了两下，手指不动了。老五顾归举着智脑，按了几下计算器，屏幕暗了。平头哥趴在柳飘飘脚边，仰头看着她，尾巴没摇。绿藤缠在桌腿上，藤蔓尖垂着，金色小花也没精打采的。
一团金光出现在餐桌上方。还是那个光球，还是那个声音。“时空管理局临时抽调。顾盼，编号LV-002，即刻报到。”
柳飘飘手里的碗掉在了桌上，汤洒了出来。“又来？局长，这羊毛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啊！上别人家祸害去！我家老大昨天刚走，你今天又来抽老二？你当我这是批发市场？想要哪个要哪个？”
局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哦，这样啊。”金光闪了闪，又冒出了几行字。“顾怀，编号LV-003，即刻报到。顾安，编号LV-004，即刻报到。顾归，编号LV-005，即刻报到。”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同时被金光笼罩。四个孩子手里还拿着书、石头、玫瑰、智脑，脸上都是懵的。
柳飘飘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我的家的崽才多大？你一个个全给我抽走？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么活？你让我肚子里的这个怎么想？他还没出生，哥哥姐姐全没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局长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光球的光芒柔和了几分。“没事。你还有老六呢。等他出生，我再来。不急，慢慢来。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柳飘飘气炸了。“我砸了你的破地方！拆了你的骨头！把你那个光球当球踢！你信不信？”
局长笑了。“信。你做得出来。但你先别急。孩子们是去做任务，不是去送死。任务完成就回来。不会太久。”
柳飘飘咬着牙。“几天？几周？几个月？几年？你说清楚！上次你也说几天几周，结果呢？我们被困在平行世界大半年！我差点死在那！你还好意思说？”
局长沉默了一下。“这次不一样。这次的任务难度低，时间短。最多一周。”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一周？你说的轻巧。万一你说话不算话呢？”
局长又笑了。“我说话算话。你信我。”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信你？我信你个鬼！你上次也说话算话，结果呢？你把我扔到平行世界，连个降落伞都没给！我差点摔死！你还好意思说？”
局长不再接话。金光亮了起来，越来越亮，吞没了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二抱着书，老三握着石头，老四攥着玫瑰，老五举着智脑。四个人消失了，连人带书带石头带玫瑰带智脑。餐桌旁又空了四个位置。柳飘飘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出声，就是流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桌上，滴在碗里，滴在手背上。
平头哥从她脚边站起来，前腿搭在她膝盖上，仰头看着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绿藤从桌腿上松开，缠上她的手腕，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金色小花在她手心里蹭了蹭。顾烨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别哭了。孩子们是去做任务，不是去送死。他们会回来的。你哭坏了身子，对肚子里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