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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顾念摇头。“不行。你们都留下，照顾妈。妈肚子里还有弟弟，不能没人陪着。我去就行，你们别添乱。”
金光笼罩了老大顾念。他抱着记账本，口袋里塞着几块能量棒，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脚上穿着新靴子。柳飘飘把空间里的物资清了一大半，粮食、弹药、药品、工具，塞得满满当当。平头哥从她脚边站起来，走到老大脚边，仰头看着他，叫了一声。绿藤从她手腕上松开，缠上老大的手腕，金色小花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
老大蹲下来，摸了摸平头哥的脑袋。“你在家陪着妈，等我回来。绿藤你也留下，妈需要你们。”平头哥舔了舔他的手，绿藤从他手腕上松开，缠回柳飘飘手腕上。
老大站起来，看着那团金光。“局长，走吧。”
金光亮了起来，越来越亮，吞没了老大的身影。他消失了，连人带账本，连能量棒带匕首，连靴子带袜子。餐桌旁空了一个位置，记账本不见了，能量棒不见了，匕首不见了，靴子不见了。柳飘飘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位，沉默了很久。平头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那个方向，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闷。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那个方向指了指，又缩回去了。顾烨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他会回来的。”
柳飘飘靠在他怀里。“我知道。但我还是舍不得。他还那么小，就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局长那个老六，真不是东西。等我腾出手来，我去找他算账。”
晚上，柳飘飘躺在床上，手搭在肚子上，盯着天花板。顾烨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平头哥趴在床边，耳朵竖着，没睡。绿藤缠在床头柱上，金色小花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你说，老大在那边会不会饿着？”柳飘飘问。
顾烨想了想。“不会。你给他装了一空间的粮食，够吃好几年。”
“那会不会冷着？”
“不会。你给他装了好几床被子，还有取暖器。冻不着。”
“那会不会被人欺负？”
“不会。他有机灵劲，还有小八帮忙。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就藏。不会有事的。”
柳飘飘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担心。他从来没离开过家，没离开过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回不来……”她声音有点哑。
顾烨搂紧她。“会回来的。他是你儿子，没那么脆弱。他像你，骨头硬，命也硬。死不了。”
肚子动了一下，很轻。柳飘飘低头看着肚子。“你也要去？你还没出生呢，去什么去？老实待着，别添乱。”
肚子又动了一下，比刚才用力。柳飘飘嘴角弯了一下。“行。你着急也没用。等你出生了，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去。现在老老实实待着。你妈我还没享受够，你还不能出来。出来了就没这么清闲了。”
她闭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平头哥的呼噜声从床边传来。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远处有野狗在叫，一声长，一声短。那是巡逻的野狗在报告——基地，一切正常。
她翻了个身。老大，早点回来。妈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