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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变故，才让76号的人，觉得她是孤狼也不知道此事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影响？
张军心里打了个转，脚下的步子却已经动起来了。他分开前头两个人，又往前挤了挤，凑到告示栏跟前。
前头那个高个子特工还在举着画像，一遍一遍地念着赏格。矮个子把最后一张告示刷完，转身从脚边的布包里又掏出一沓，看样子是要往别处贴。
画像就在张军前头一臂远的地方。
他抬眼去看。
画上的人，剑眉星目，眼睛细长，嘴唇抿着，一脸冷厉。那张脸画得不算精细，可眉眼间那股子劲儿抓得准，一看就是昨晚戏台上那个虞姬的模样。
跟他在八仙楼二楼窗边远远瞥见的那张脸，大差不差。
张军盯着那画像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他收回目光，往两边看了看，又往告示栏上扫了一眼。
告示栏上贴了不止一张。左边那张大的是画像，右边那张是悬赏告示，用毛笔写的，上头几个大字：通缉八仙楼凶犯江月。
害76号审讯科组长卢飞虎、又于后巷杀害组员张虎云云。底下落着76号的大印，红彤彤的，跟画上那张冷脸对着，看着扎眼。
告示栏前头的人越挤越多，前头几层都是踮着脚往画像上凑的，后头够不着的就支着耳朵听前头的人念。
卖报的趁这会儿钻来钻去，一份号外举在头顶上喊：“看报看报！八仙楼命案，舞女江月行凶，悬赏一万大洋……”
声音又急又亮，把人群里那些议论声搅得更热闹了。
“不会吧？”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挤在人堆里，拿手帕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江月姑娘不仅当街杀人，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孤狼？这怎么可能？这会不会搞错了？”
她旁边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接嘴：“你也认识江月？”
“怎么不认识？我前些日子还在八仙楼听过她的戏呢。”那妇女把手帕往下挪了挪，压低了嗓子，“八仙楼的江月我知道，就是一个扮虞姬的柔弱姑娘，台上水袖一甩，眼波一转，多少人在底下叫好。那样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杀人呢？”
“台上柔弱，台下可就说不准了。”汉子摇了摇头，“你想想，一万大洋的赏格，76号能没个准信就乱贴？这要是贴错了，脸往哪儿搁？”
“可这也太邪门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脸上一副没缓过神的样子。
“我的天，孤狼居然是个女人，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画像，嘴里还在念叨，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
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仰头看着那张画像，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唉！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这要是被通缉了，怕是……”
他没往下说，摇着头，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
张军听着众人议论，看着画像，心里面反倒松了一口气。
“小鬼子既然通缉姬如雪，那就说明她没死，成功撤退，摆脱了追捕。”
“这女人挺厉害嘛，如果换作我，再不使用外挂的情况下，恐怕都很难全身而退。”
张军在告示栏前头站了两秒，胸口那块悬了一整夜的东西，像是被人轻轻松松地放了下来。他心底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把目光从画像上移开，又落到旁边那张悬赏告示上。
告示上的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行凶，逃匿，杀害卢飞虎、张虎，身份不详，疑为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