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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飘过来，张军脚下一顿，随即又加快了步子。
他还没挤到跟前，就见到告示栏前头站了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高一矮，都戴着帽子，腰间鼓着，一看就是别着家伙。前头那个高个子手里举着一张画像，画像挺大，用硬纸板撑着，高高地举在头顶上，让围在前头的人都能看见。后头那个矮个子手里捏着一叠纸，正往告示栏上刷浆糊，一张一张地贴。
高个子清了清嗓子，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遍。
“各位，昨晚上八仙楼那边，发生了一桩命案！八仙楼的舞女江月，竟敢当街行凶，滥杀无辜！而且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孤狼！”
他顿了顿，把画像往上举了举，好让更多人看。
“但凡提供有关线索的人，奖励一千大洋！如果能活捉此人，直接奖励一万大洋！”
哗！
话音一落，围在前头的人群就炸开了锅，发出了阵阵议论之声，如海啸一般，席卷四方。
“一万大洋？！”
“我没听错吧，一万大洋？这得是多大的一笔钱哪！”
“孤狼？这舞女是孤狼？开什么玩笑！一个舞女怎么可能是孤狼呢？这八竿子打不着嘛！”
“孤狼不是男的吗？怎么又变成舞女了？”
“谁知道呢，76号说她是，那八成就是吧。”
“一万大洋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要是能抓到孤狼的话，那岂不是发财了！”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把告示栏前头那片地儿吵得嗡嗡响。有人挤着往前头凑，踮着脚往画像上看；有人扭头就往回跑，嘴里念叨着要回去叫街坊来看；还有人干脆掏出铜板，跟旁边卖报的买了一份号外，边看边咂嘴。
张军挤在人堆里，往前挪了几步，站到能看清告示栏的地方。
可他耳边一直绕着刚才那句话。
“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孤狼。”
张军站在人群里，整个人愣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他嘴里不自觉地念了一句，声音不大，可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孤狼？她是孤狼？”
他眨了眨眼，眉头拧了起来。
“那我是什么呢？”
脑子里“嗡”地一下，全是问号。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神情古怪得很，一半是懵，一半是没转过弯来，自己才是孤狼，就在这里啊！怎么又冒出一个孤狼了？
76号的人，为何会说她是孤狼？
明明自己才是孤狼好吧！
张军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一层，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昨晚上八仙楼那一出，他看得分明，那个姬如雪杀卢飞虎，用的可是飞刀，利落是利落，可跟他的手法根本和自己对不上。他孤狼在上海滩上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儿，什么时候用过飞刀？枪，匕首，毒，什么都用过，就是没用过飞刀。
可76号为什么要放这么一张告示？
还要出到一万大洋的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