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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早，中心门口停了两辆车。车门打开，七八个人陆续下来，手里各拿着手机或挂号凭证，径直往接诊区走。
他们说自己都约在同一个时间段，几个人一进门便要求找苏晚，反复强调自己是高危患者。许青没有把他们领进诊室，只按当班规程说明：急症由当班人员先接，其他人按号候诊；想见谁不能改变分诊顺序。
“我不找别人，就要苏晚。”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说，“你们不是有她吗？她出来给我看。”
许青还没答，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开口，有人说自己情况紧急，有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坚持说只有苏晚能看。前台的叫号声停了一瞬，接诊区门边很快挤满人。后面等候的几位患者被挡在外面，有人想从两人之间挤过去，刚走一步，又被人群堵了回来。
周姐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到入口边：“请让一让，后面的患者要进来。”
最前面的男人没动。他说他们不见苏晚就不看，也不接受许青的安排。另一个人横着站到接诊区门口，正好挡住过道。没有人去拉扯他们，许青仍在按规程解释，程岚则从接待台后绕过来，先把排期板前的空隙让开。
“后面排期上的患者，请跟我走侧门。”她对等候的人说，“还是按叫号进接诊区，不会跳过前面的号。”
她没有催任何人，也没替谁决定要不要继续等。几位患者跟着她转向侧门，程岚把他们引到另一段候诊位置，接诊区里的工作人员仍依顺序叫号。一个抱着资料袋的候诊者问，换到侧门后原来的号还算不算。程岚告诉她，叫号顺序不变，侧门只是换一条进候诊区的路。那人听清后点点头，自己跟了过去。入口没有一下子空出来，留在外面的人也没被要求说明病情。
许青再次向堵在门口的人解释，确有急症可以先按应急规程交给当班人员处理，其他人仍按时段接诊。对方不肯往里走，也不肯退到候诊区，只重复“找苏晚”。其中一个人甚至说，若她不出来，谁也别想进去。
苏晚在走廊那头听见叫号停了，才从工作间出来。她没有穿诊疗服，也没带任何器具，只站到接诊区外沿，没有越过门槛。
最前面的男人脸色发红，站得很直，说话声音又响。苏晚的目光从他的呼吸和站姿上掠过。她没有凭这些就替他下病情结论，更不会把一次观察当成是否装病的依据。她只看见眼前几个人占住了入口，后面的排期患者被挡在门外。
“你们说自己是高危，我听见了。”她说，“急症按中心的规程由当班人员接。你们要不要接受安排，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但不能因为要见我，就堵住其他患者进门。”
“我只认你。”男人把手里的凭证举起来，“不是说你不坐诊吗？你出来说清楚，今天到底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