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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也没动。
帘子里头,许青在问那个姑娘今天要什么。
声音隔着帘子,闷闷的。
孩子在姑娘怀里,哼了一声。
就一声。
又安静了。
中午,人走空。
她在资料室东窗下站了一会儿。
那只铁盒已经不在了。
它在玻璃柜里。
东窗下那个空处,她把袖口掸了掸。
桌上还放着昨天苏怀章落下的那杯茶。
她没倒。
就那么放着。
周六。
按约,她在家。
陆沉渊到家的时候,双宝早从幼儿园接回来了。
陆慕晚在地毯上拼积木。
陆念苏抱着她的小毯子,坐在沙发角上。
阿姨的汤在灶上。
她换了鞋,走过去,把陆念苏从沙发上捞起来。
孩子把脸埋在她肩上。
妈妈。
那天……陆念苏小声说,你为什么站了那么久?
苏晚没马上答。
她把孩子放下来,蹲在地毯边上。
陆慕晚也抬了头。
妈妈在看一个东西。她说。
什么东西?
她没解释那十八年。
没解释那本手记。
也没解释那个念账的老人。
她只是抬手,比了一个弯月的弧度。
又比了一颗星。
妈妈的妈妈,她说,画过这个。
双宝看着她的手。
陆念苏伸出小手,学着比了一下。
比得歪歪扭扭。
陆慕晚把积木一推,也凑过来学。
两个孩子在地毯上,一人比了一个月亮。
谁也不像。
陆沉渊站在餐厅门口。
他没过来。
左臂搭在门框上,角度比上个月又开了一点。
他看着母子三个在地毯上。
看了一会儿。
转身去厨房,替阿姨把汤端了出来。
晚饭桌上,谁也没提那天的事。
双宝抢勺子。
阿姨笑。
陆沉渊给她盛了一碗汤。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
陆念苏忽然抬头。
妈妈。
太姥姥,孩子问,她画的月亮,比我画的好看吗?
桌上静了一下。
阿姨把汤勺放下了。
苏晚看着孩子。
好看。她说,她画的,最好看。
陆念苏满意地点头,继续吃饭。
苏晚端着碗,没再说话。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
陆沉渊在旁边翻一份文件。
她没看他的文件。
她看着窗外。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
她知道。
专业那条线,磨过了。
资本那条线,磨过了。
落成这一条,昨天也砸在了那三条上。
明的牌,他们打空了。
可她也知道。
一个人明的牌打空之后,不会善了。
他只会换一种打法。
不再从那扇门上来。
他会把中心、把苏家产业、把陆氏,同时拽进一场仗里。
让她顾此失彼。
让她从那个贴墙站着的人,变成那个到处救火的人。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她没把这想法说出来。
也不用现在说。
陆沉渊翻了一页文件。
他没问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知道。
她也知道他知道。
窗外,巷子里那盏路灯,安安静静地亮着。
门明天还会一格一格地叫。
只是她心里清楚。
接下来,不会再是这种安静的打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