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手记摊进了玻璃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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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三点差五分。

旧址门口,没有花篮。

没有横幅。

没有红毯。

也没有一台架着的相机。

风从那条老巷子里穿过来,吹得铜牌上那一层新擦过的铜光,一闪一闪。

那扇老门,是那天开诊前拆围挡时露出来的。

门框没动。

铜扣没换。

只是门板,重新刷了一道浅漆。

门楣上,没有挂任何一块匾。

就一块小铜牌。

铜牌上,刻着三个字。

沈知微。

门口,早站了人。

许青到得最早。

她换了件干净的浅色外套。

站在玻璃展柜旁边,没说话。

程岚跟在她后头。

手里捧着一叠没拆封的白手套。

她今天没穿那件工服,穿了件素净的衬衫。

周姐来得第二。

她拎着个小茶壶。

我就烧了点水。她把茶壶搁在窗边那张旧木桌上,人不多,喝口热的。

郑康复师也到了。

他手里捧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册子。

是他这半年,一页一页讲给人听的那本。

苏景辞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拿图纸。

就是站着。

一点多的时候,陆沉渊的车,开到了斜对面。

没停正门口。

按老位置,斜对面,树荫底下。

他没下车。

隔着一条街,看着这头。

左臂复健到今天,能自己拧药瓶了。

搬抬的活,他还是不碰。

三点差两分。

苏怀章来了。

他穿了最齐的一身。

深藏青的中山装。

扣子一直系到最上头一颗。

头发梳过。

脸上刮得干净。

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坐的车。

下车,整了整衣襟。

走到门口,没进去。

就站在苏景辞旁边。

父女俩今天,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三点整。

苏晚从里头走出来。

她手里,抱着那只铁盒。

那只在东窗底下,放了快一年的铁盒。

盒面上,最后一层灰,前天她亲自拂净的。

她抱着盒子,走得不快。

许青把白手套,递过来一副。

苏晚接了。

戴上。

玻璃展柜的锁,是苏景辞前天亲手打开验过的。

这会儿,他替她把柜盖,掀开一道缝。

苏晚把铁盒,轻轻放在柜台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一圈人。

许青。

程岚。

周姐。

郑康复师。

苏景辞。

门口,苏怀章。

巷子那头,又走来两个。

是这两个月,被这扇门接住过的。

她们没说话,就远远站着。

一个是上个月那个排期外的孕妇。

一个是更早一点,抱着孩子来问过半夜电话的女人。

都没报名。

都是自己来的。

加起来,连她自己,不到十个人。

苏晚把铁盒盖,掀开。

盒盖是凉的。

她把里头那本手记,捧出来。

那是母亲的字。

一页一页,黄了边。

她不解说。

也不致辞。

就那么一页,一页,往玻璃柜里铺。

第一页:

想有个地方。

第二页:

接住慌慌张张的女人和孩子。

第三页:

什么时候来,都有地方坐。

再往后。

她翻到那张手绘。

那一弯月。

一颗星。

笔很轻。

墨已经淡了。

可那一笔勾的弧度,还在。

她再往后翻一页。

就是母亲没写完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