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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开门,不指望一天全开。
能开多少门,就开多少门。
开不了的那几间,关着,等人。
屋里没人说争取早点全开之类的话。
在座的人都懂——这不是客气,是规矩。
陆沉渊一直没开口。
散会前,他只说了一句。
应急那一节,我守着。他的左臂套在宽松袖口里头,限重照旧。
知道。苏晚说。
他守他的应急,她砌她的门——这两年,两个人早就是这么站的。
人陆续往外走。
苏景辞抱着台账走到门口,回头:围挡那边,施工队问,下周能不能先拆一半。
不拆。苏晚说,开诊那天再拆。
人走光了。
苏晚一个人在长桌前又坐了一会儿。
四条规矩,落在纸上,也落在人手里。
从章程第一条写到今天,三个月。
她合上本子,关灯,下楼。
陆沉渊在楼门口等她,右手扶着门框。
手记落位了?他问。
落了。苏晚说,靠窗,不显眼。
他的账呢?
他自己写。她说,落成那天才揭。
陆沉渊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并排往车那边走。
门,比上周又厚了一层。他说。
他在外面量,我在里面砌。苏晚说,看谁先累。
双宝今天问你几点回。陆沉渊换了个话头,说要给你看新搭的塔。
几点回去?
不晚。他说,家里留着汤。
苏晚没再接,嘴角动了一下。
该守的位置有人守,该回的家有人留灯——这就够了。
两条街外,一间茶室里,灯光压得很低。
深灰西装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两张纸。
一张,是中心试运行的排期表——日子、时段、开哪几间,一格一格清楚。
另一张,是更新后的供应商名单。
汇川那一行旁边,多了两家新挂上的备选。
他用指节,敲了敲那张排期表。
改了。他说,不临时加场,只接排期内的人。
对面的人没接话。
排期越满,越没有空子钻。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周那几格,第一周全排满了。
三条路都留着。他笑了一下,笑没到眼睛里,断供应,断不住。
那就别碰货。对面的人开口,声音不高。
他点头,货进不去,人总进得去。
她现在学乖了。他用指节又点了点那张名单,三条路都留着,断供断不住,查又查不出个名堂。
那就别在外面耗。对面的人说,等门开。
门开那天,才见真章。
他把两张纸折起来,收进西装内袋。
窗外,旧址的方向,围挡的影子还立在路灯底下。
门快开了。
有人在门外,数着日子,等。